“額……”
沈府尹有點為難。
還沒開始審呢。
堂下六部尚書全部緝拿在此。
“沈府尹你好大的膽子，我們還輪不到你來審問！”
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一口氣把朝堂百官抓來一個遍！
沈府尹看了眼一旁坐著的薑大公子。
雖是隻有十六歲的少年，可是那氣勢往那兒一坐，就令人安心不少。
聽幺女說國子監的所有學生和幾位殿下都被清除了。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硬著頭皮上就可以了。
“抱歉各位，”沈府尹看著昔日一同為官，還有一起金科及第的同窗，冷下心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要怪就怪……你們選錯了明主。”
“我呸！”兵部尚書啐了一口，掙紮著要站起身，被衙役按了下去。
他能調動京城的禦林軍，然而在靖王府的精兵侍衛麵前，不堪一擊。
滿朝官員，官官相護，在京城裏互相照應，誰也清白不了。
細究起來，都得論罪。
丞相府一夜之間變成空府，沒有聖上和老丞相庇護。
想要除掉他們不費吹灰之力。
沈府尹在京城審案，一直避開朝堂，明哲保身。
今日與薑大公子一同出現。其立場不言而喻。
站錯了隊伍，就的死。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同樣的場景，四年前就上演過。
不同的是。
四年前靖王妃離世後，大臣們就聽到風聲，各自保命去。
而在場的官員，卻被殺了猝不及防，一夜之間全被抓來了。
沈府尹坐回高堂，驚堂木拍下。
外麵的百姓不敢圍觀又忍不住好奇，躲在門外偷看。
人群裏，薛老挑著扁擔，手裏捏著撥浪鼓直發抖。
小奶娃和大公子辦事就是快，剛回京城就都動手了。
別說是官員們沒反應過來，就是他，都不可能逃的了。
薛老摸了摸脖子，很慶幸選對了“老大”。
誰能想到，一個軟萌可愛，喜歡吃，喜歡給人算卦的小奶娃，真能在猝不及防中把皇宮掀了？
誰能想到剛恢複不久的薑大公子，能在短短幾月裏，把所有人大臣的犯罪證據，爪牙勢力一網打盡？
就是這幾日各位大臣被抓來京兆府，所有人還都以為是一場烏龍呢。
消息最靈通的薛老聽說。
小奶娃隻是課間休息的空，去少年國子監逛了一圈，裏麵的人就都被全滅了。
他還聽說，老丞相隻是路過門口好奇進去瞅了一眼，就被滅門了。
薛老越想越覺得慶幸。
當初他可是請小娃娃去秘密暗道裏下了盤棋。
那時沒被全滅……恐怕酸酸甜甜的奶，占了全部功勞！
人群裏，貨郎老者挑起扁擔離開。
審問沒什麽好看的。
他還是抓緊時間回去想想給小奶娃研製什麽新奇好吃的東西吧。
至於接管皇商的事……隻要討好了小奶團的胃，一切都好說。
公堂上。
朝中重臣，陸陸續續被押上來。
各位大臣不服。
“豈有此理！薑大公子隻不過是廢世子而已，憑什麽！”
薑容禮從容自若地坐在一側，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帝王綠扳指。
“憑什麽？”
他溫潤的嗓音如春風般淡淡。在瞬間安靜下來的公堂上寒氣逼人。
大臣們冷不丁冒出冷汗。
罪證在此，有靖王府和太後做後盾的薑容禮，若是真把他們都斬殺了。聖上也說不得什麽……
就在大臣們心底慌亂時。
府衙外傳來太監高嗬。
“皇上駕到——”
聖上來了！
大臣們頓時欣喜若狂。
芽芽幾人抬眼看去。
府衙外，一身明黃龍袍身影，從龍攆中下來。
高挺的身軀龍威赫赫，與靖王有著七分相似的五官，看起來卻疲憊不堪。
芽芽打開天眼，很快搖頭關閉。
因果循環，無可奈何。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臣齊齊磕頭，終於看到了希望。
聖上掃過滿堂跪地的大臣。
本應該出現在朝中的大臣，卻荒唐到跪在京兆府公堂上。
沈府尹走下抬來，掃掃官袍，彎腰行禮，“參見陛下。”
皇上龍顏盛怒，“沈府尹，見了朕，為何不跪？”
沈大人看了眼起身走來的薑大公子，見他拱手行禮，硬著頭皮道，“下官緊隨薑大公子。”
“嗬！”
皇上冷哼一聲。
公堂跪著的大臣們嚇得冷汗直流。
此話無異於當著皇上的年造反。
不過。
大臣們都被押到公堂上來，這反早就造了。
有人暗中佩服沈大人的勇氣。
但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
保命要緊。
“皇上，皇上……老臣無罪啊……”
工部尚書大呼冤枉。
皇上抬眼看向薑容禮。
十六歲的少年已經比他高二寸，眉宇氣度渾然不熟靖王。
皇上龍袍袖下的手攥緊，“皇侄兒莫不是要謀反？”
薑容禮微微一笑，“非也。”
皇上眯眼，眼神問他此舉何意。
薑容禮溫溫道，“皇伯父昏庸無道，容禮隻好替您清除雲鏡國的蛀蟲。”
滿地重臣被說蛀蟲，敢怒不敢言。
皇上氣極，“此事輪不到你來處理！”
薑容禮袖下取出先皇傳於靖王的金牌。
憑此牌可斬天下人，就是天子犯法，也斬得！
“皇伯父，您累了該歇息了，剩下的容禮會處理好。”
他冷眼示意。
沈府尹拱手領命，回到公堂之上。
驚堂木一拍，所有刑簽。
“諸位大臣，死罪滔滔，擁立昏君，視雲鏡國安危，百姓疾苦而不見。中飽私囊，官官相護。罪證確鑿，斬立決！”
嘩啦——
所有判簽扔下。
衙役們拉著他們就要拖出去斬首。
大臣們呼天搶地，紛紛求饒。
“皇上！我們冤枉啊——”
“皇上，我們都是為了擁護您上位才貪贓枉法的啊——”
“皇上，您不能錯管我們啊，皇上——”
皇上怒不可遏，嗬斥一聲，“來人！”
外麵隨行的皇家侍衛卻無一人敢動。
所有京城侍衛早已被靖王府的暗衛所控製。
如今隻剩下皇上的護送親兵沒動，目的隻是為了引他出皇宮而已。
皇上恍然意識到了，但心底還不肯相信。
無一人跟他稟報事態的嚴重。今早上朝宮裏朝堂一切如舊，隻是少了眾大臣而已。
他不肯相信。
小奶團出現在他的腳邊，“為了不讓皇奶奶傷心，所以……隻能請您死遠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