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手裏一空。
令牌就這麽出現在了小奶團手中。
芽芽倒著拿過來瞧了瞧,又翻過來瞧瞧。
然後揣進了自己兜裏。
“既然你要上路了,還是窩來保存著叭。”
大皇子呆愣當場。
木劍緩緩舉起,要朝他砍來才恍然回神。
“你怎麽會……”
這可是皇家的東西,有皇族先人的庇護,旁人根本動不了。
就算是國師也不碰不得。
木劍“呲啦!”將其魂魄一劈兩半。
大皇子在不敢相信中,魂飛魄散。
芽芽原地做法超度亡魂。
這場四年的暗裏腥風,終究要有個終點。
困在皇宮裏的亡魂各自歸去。
黑白無常現身,朝她點頭致意,鎖鏈牽著不得超生的魂魄前往地府。
迷霧中,判官提筆寫下判詞。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城門。悠悠皇族為權殞命,為國而亡。可歎可敬,眾說紛紜。既已為天立命,定要滅情藏悲。人皇守太平,人間歲月寧。
【小地師將為雲鏡國再續前千世太平。靖王府,薑氏皇族共築人間長隆,天地可鑒,日月可表,三界之幸。】
所有亡魂歸去。
積壓皇宮的亡魂喪魄煙消雲散。
烏煙瘴氣的皇宮複得清明。
白榆抬頭看向長空,皇宮的天,從未有過的清澈明朗。
坤祥宮裏。
正在喝茶對弈的太後和薑容禮薑隨有所感應看向窗外。
太後笑得合不攏嘴。
“咱家小娃娃就是不得了。”
去書院兩個時辰不到的功夫,就將積壓皇宮四年的黑氣全部清楚了。
這下,夜裏她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
不用擔心半夜醒來翻身時,和不得超生的冤魂麵對麵,頭碰頭。
也不用整日和人不人鬼不鬼的宮女太監生活在一個宮牆之下,還得裝作啥也沒看見。
薑容禮指尖落下白子,溫潤眼底盡是寵溺,“吾妹自然了得。”
既然小奶團子把皇宮裏看不見的東西清楚了。
那他也該收網,將看得見的蛀蟲老鼠們清除一波。
“皇祖母該您落子了。”他輕道一聲。
太後將棋子丟回玉罐裏,眯眼迎著隔窗碎影,安心地打起了盹兒。
“皇祖母老咯~你們年輕人玩吧。”
薑容禮微微頷首,“是。”
捏起一顆黑子落到棋盤。
黑白棋子在他指尖輪流落下,該如何布局,如何操縱,全由他一人說了算。
薑隨若有所思地看向書院方向。
總覺得錯過了什麽。
不過。
國子監裏的詩書他早已倒背如流,其實也沒什麽好學的。
不如回府多煉製些丹藥。
待三哥戰勝歸來,丹藥定是少不了的。
午時。
少年國子監已經被清場。
靖王府侍衛入宮,將其團團包圍,任何人不得靠近。
走的時候好好的夫子,回不去了。
他在外麵看了眼空****的少年國子監,差點背過氣去。
“小國師,這……”
這可如何是好!
少年國子監裏可都是雲鏡國未來的棟梁。
哪個不是人中龍鳳,一代才俊。
就這麽全都消失了……
聖上那邊如何交代。對天下人又如何交代!芽芽大搖大擺往回走,她要請學生吃大餐。
看老夫子傷心欲絕,就要撞柱子先死為敬。
她遞上好吃的,安慰道,“夫子別傷心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改天我賠你更多的小哥哥小姐姐,都是飽讀詩書,才華橫溢之人哦~”
看她說的這麽認真,夫子隻好擦擦眼淚自我安慰。
希望如此吧……
可是。
“天下才俊如過江之鯽,夫子先生看開點叭。”
芽芽拍拍他的肩膀,很淡定地離開。
夫子手裏捧著一把紅果,淚水往肚子裏咽。
有太後和薑大公子護著,他還能說什麽?
捏起一顆紅果入肚。
夫子傷心欲絕的臉,瞬間綻放光彩。
耳邊飄來小奶團悠悠的聲音。
“天下好果子多的是,夫子找不到並不代表沒有。芽芽這裏可是應有盡有哦~”
夫子又捏起一顆,此果他有幸被皇後賞賜過一顆。
就連各位殿下都難得吃上幾回。
小娃娃竟隨手塞給他了一大把……
“是……”夫子朝著小奶團離開的身影拱手作揖。
大概。
這就是凡人和仙人的區別的。
既然如此。
他便等著小國師賠他滿院才俊學生。
夫子偷偷藏起紅果,回府去嘻嘻品嚐。
禦膳房裏。
所有人廚役管事全部換新。
芽芽變戲法似的,變出聖上都吃不到的新鮮食材。
今日她做東,請所有人學生們吃點好的。
“哇——”
孩子們饞的直流口水。
國子監裏受到的驚嚇全都拋之腦後。
大家並不清楚真實發生的情況,隻是看到國子監的所有人被小國師變沒了。
可能過些時日還會變回來,也可能再也變不回來。
他們都是權貴子嗣,心底裏隱約有些猜測。
既然在天子腳下生存,必要的血腥還是要直麵的。
幾位殿下並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心裏都是清楚的。
小國師雖出其不意,時不時給大家帶來驚嚇。
可是大家都能感覺到,因為她的到來,皇宮裏的一切都在變好。
就連禦膳房裏的美食都變好吃了。
“芽芽,我可以喊你芽芽嗎?”
先前拉她的小女孩坐到了芽芽身邊。
自從她來京城,在皇宮裏讀書,還沒有交過一個女孩子朋友。
大家害怕她,忌憚她,也怕跟靖王府牽扯而引火燒身。
所以,芽芽很多時候都是一個小身影獨自來往著。
“咦?”她好奇地轉頭,臉頰上沾著一粒米飯。
白榆哥哥坐在她的對麵。
一活潑靈動的小女孩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坐到了芽芽身邊。
她捏去小奶娃臉頰上的米飯,抿了抿嘴,“國子監裏的人是不是都被你殺了?”
此話一出。
全場人一哆嗦,手裏碗筷差點摔掉。
芽芽好奇地看著這位小姐姐,察覺到她沒有敵意後,下巴高傲地揚起來,賣關子,“你猜~”
小女水靈地眸子閃動,眉宇間盡是看透一切的自信,“肯定是的。至於裏麵的推斷判案過程,小奶娃娃說了你也不懂。”
芽芽第一次被輕視了。
感覺很奇妙。
“這麽說,你比我還厲害咯~”
“反正我殺的人不比你少。等著瞧吧。”小女孩扒拉一口米飯。
“對了,我叫沈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