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天知地知芽芽知二皇子知,是何意。

分明一看就明了的事情,卻還要讓她再次欣賞。

“大膽……”有學生挺身而出,嗬斥一聲。

二皇子嘴角抽了抽,抬手示意他退下。

小奶團又補刀了一句,“窩又不會睜眼說瞎話。”

反正睜眼說瞎話的,不是她。

學生們大氣也不敢出。

小奶團這是要尋死。可千萬別拉他們墊背。

二皇子臉色逐漸難看。

芽芽說的話,大家不懂,他清楚的很。

幾位殿下似乎聽出了端倪,皆看向二皇子。

大皇子輕笑一聲,“二皇弟不會在這種比試上……”

動用國師教的法術吧?

作畫而已,竟然也要用法術。

如此說來,是不及小書呆咯?

皇家二殿下作畫輸給將軍府的小書呆,此事讓父皇母後知道了……

太子之爭定是沒戲了。

大皇子手裏敲著折扇,心情甚好。

二皇子皮笑肉不笑,沒做回答。

隻要他不說,除了小奶團沒人看得出來他用了法術。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父皇教會他們的生存方式。

“到底誰贏了?”長公主忍不住出聲問。

她美目看著兩幅畫作,一時也把握不準究竟誰更勝一籌。

至於誰來斷定輸贏……

二皇子看了一圈,學生們紛紛低頭,不敢勝此重任。

老夫子早已溜走去了隔壁幼齡書院。

各位殿下看熱鬧的心,無人來做司正。

恰巧丞相從外麵走過,早已聽到了國子監動靜的他,在門口駐足看了一眼。

“外公。”二皇子走上前請丞相進來擔任司正。判定誰輸誰贏。

各位殿下恭敬行禮,“外公。”

老丞相板著臉嗯了一聲。目光審視著京城名聲大噪,太後寵愛的小道姑。

小奶團子粉粉嫩嫩的,可愛極了。比他的任何一位孫女外孫女小時候都招人喜歡。

難怪太後對她寵愛有加。

也是這個小團子,讓他女兒到現在生不如死,整日被折磨地慘叫不止。

老丞相眼珠浮現漆黑,在芽芽疑惑抬頭看來時,恢複渾濁。

原本對突然出現的小娃娃,丞相府根本沒放在眼裏。

可是最近的皇宮……

老丞相抬頭看了眼少年國子監。隻是這一會兒,國子監上空的黑氣就被清除了一些。

國師讓他們稍安勿躁,將心放回肚子裏。

可是。

他的女兒被病痛折磨,孫女也被小奶團暗中鏟除,用一個玩具娃娃冒充在丞相府,真以為他不知情嗎?

“哼。”

老丞相冷哼一聲。

芽芽也哼了一聲,“哼?”

到底在哼什麽呢?

二皇子命人呈上兩幅畫。並未告知出自誰之手。

“請外公評判下兩幅畫誰更勝一籌?”

老丞相收回眸光,看著眼前的兩幅畫。

氣勢磅礴的龍騰雲海圖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二皇子暗中冷笑。

以皇族二殿下性命為祭,龍族氣運相護的攝魂術,就是國師本人來了,也會被奪魂攝魄。

“喂~醒醒啦~”小奶團呼喚兩聲。

老丞相這才回神。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二皇子,心中大概有猜測。

二皇子麵不改色,幾位殿下中誰都用過國師教的法術,老丞相也不例外。

既然注定沒有天賦,用法術又何妨?

父皇母後都在用,學了法術不就是給人用的?

“老丞相請看這一幅畫。”芽芽生怕他看都不看就下定論。

老丞相確實沒打算看。

不過還是掃了一眼。

畫作渾然天成,筆法巧思天賦都沒得說。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白榆。

白將軍府唯一的血脈,沒想到在詩詞歌賦作畫上有如此天賦。

回想當初白老將軍與他一同及第,一個是文狀元一個武狀元。

可是他一直都知道白武狀元的才學同樣不輸於他。

想到此,老丞相臉色難看,心中有股不甘無處發泄。

看著外孫二皇子,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他沉吟片刻,拿起二皇子的畫作,“自然是此畫更勝一……”

話未說完。

圍觀的學生們突然發出驚呼。

隻見二皇子的畫作上的黑氣正在消散。

攝魂術的法力也在快速消失。

“怎麽會……”

二皇子大驚失色,暗中施展法力,身後的黑氣卻不聽使喚,開始反撲到他身上。

他手掌被灼傷冒出黑煙。

整個人抱著手,難以置信地看向小奶團。

小奶團雙眼無辜地眨了眨,好像對此完全不知情。

他又求助地看向外公。

攝魂術可是用他的命做祭的,隻要他還活著,攝魂術就一直有效,現在卻不管用了……

老丞相也不曾預料到此情況。

大家都是用國師教的法術,一個出了問題,全都不保。

各位看熱鬧的殿下此時也慌了。紛紛站起來尋找失效的原因。

學生們不明所以,隻是看到二皇子殿下的畫作越來越平庸。

應該是他們看錯了。

肯定是的。

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心裏卻都在嘀咕,是小道姑施法破壞了,還是施法解除了?

答案似乎更傾向於後者。

“怎麽回事啊?”白榆也在納悶,他暗中詢問小奶團。

小奶團完全沒有施法,這點他是清楚的。

“大概……也是……他用次數太多,生命被消耗沒了吧……”

芽芽推測道。

剛說完,二皇子厲聲嗬斥,“胡說,本殿下根本沒用那麽多次數!”

渾然沒有發現,他的話已經暴露了。

低著頭的學生們繼續當縮頭烏龜。

二皇子明顯感覺到生命在流逝,他開始慌了,“外公救我……”

老丞相怕自己學的法術反噬。

隻能拉下老臉,向小道姑求教,“請小道姑指點迷津。”

他彎腰肯請。

芽芽看著他像看一個老糊塗蛋,原因剛才她都說過了,為什麽這些人總是喜歡同一個問題問兩遍?

看著寫在粉嫩小臉上的心思,老丞相厚著老臉再次道,“二殿下並未使用太多次數……”

芽芽明白了,“可他現在使用的時間很長吖~”

大家評判找人當司正,磨磨蹭蹭地耗費了很長時間。

攝魂術以消耗他的生命為代價,使用一次減壽半年。同時,也與使用時長有關。

想要持續維持攝魂術效果,就要源源不斷祭獻生命。

不過,攝魂術效果一般在畫成後生效,隻要沒人破壞,就不需要持續祭獻生命。

能夠破壞的人,天底下找不出一個。

因此,久而久之,二皇子便把這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