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狂暴的秘法之力被強行抽離,化作兩道暗芒,源源不斷地湧入柳夢璃的體內。

四門禁忌秘法在體內交匯,那種掌控一切的玄妙力量,讓柳夢璃的眼中燃起近乎癲狂的狂熱。

“不愧是禁忌之力……隻有徹底融合,才能發揮真正的神威。”她舒服地眯起雙眸,對那最後一門秘法的渴望達到了頂峰,“那麽,最後那門秘法,究竟在……”

“嗡——”

空氣中突然**開一聲刺耳的嗡鳴,一股浩大而詭異的靈力波動驟然掃過。

柳夢璃臉色驟變,出於本能,她猛地將手中的兩具殘軀擲了出去。

“砰!砰!”

兩具屍體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柳夢璃瞳孔驟縮。

不知何時,周遭竟被布下了一座死氣沉沉的鎮煞大陣!

“誰?!滾出來!”

她厲聲怒喝,試圖催動體內的靈力與剛得手的秘法,卻驚駭地發現,這陣法猶如附骨之蛆,死死壓製住了她的全部道行,讓她半點力量都施展不出。

這是個圈套。

一個精心算計、專門為她量身定製的死局!

“嘶——”

柳夢璃發出一聲尖厲的嘶鳴,瞬間現出狐妖真身,不顧一切地朝側方的窗戶狠狠撞去。

然而,這拚死一搏不僅沒能撼動陣法分毫,反倒震得她神魂激**,跌落在地。

“夢璃,你逃不掉的。”

一道蒼老卻透著無盡威壓的熟悉嗓音,從陰暗處悠悠飄來。

聽到這個聲音,柳夢璃的心瞬間沉入了冰窖。

她猛地抬起頭,隻見一道老態龍鍾的身影,正拄著拐杖,不急不緩地從黑暗的角落裏走出。

“老祖?!”柳夢璃失聲驚呼。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將她逼入絕境的幕後黑手,竟是柳家老祖——柳千歲!

柳千歲神色淡漠,枯井般的眼眸中沒有半點波動,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現在,該伏法了。”

短暫的錯愕後,柳夢璃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懂了!你們故意放我出來,是把我當成尋寶的獵犬,替你們去收集剩下的秘法!等我把骨頭叼回來,你們再來個黃雀在後!”

她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怨毒:“老祖,好深沉的心機,好惡毒的算計啊!”

頓了頓,她聲音驟冷:“所以,當初阿金私自放我走,根本不是他喜歡我,而是……你授意的?!”

柳千歲不置可否,隻是緩緩抬起枯瘦的右手。

虛空中,靈力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半透明獸爪,死死攥住了柳夢璃的軀體。

“啊!”柳夢璃淒厲地慘叫出聲,拚命扭動身軀想要掙脫,但在柳千歲絕對的實力碾壓下,所有的掙紮都如蜉蝣撼樹。

“嗬……老東西,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她大口嘔著鮮血,目光依舊凶戾不減,“五門禁忌秘法,還差最後一門!你現在殺了我,就永遠——”

話音戛然而止。

柳夢璃渾身劇烈一顫,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原本凶狠的臉上爬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不對!你這老狐狸向來謹慎,絕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你敢在這個時候收網,就意味著……你早就得到了最後一門秘法!”

柳千歲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終於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不愧是我柳家百年難遇的天才,腦子確實轉得快。沒錯,正因為我早已掌握了那門秘法,才能為你布下這天羅地網。”

柳夢璃徹底絕望了。

最後一門禁忌秘法,名為“預知”。

柳千歲正是通過“預知”,洞悉了她的每一步棋,算準了每一個時機,才能在這一刻如同俯瞰螻蟻般,給予她致命的絕殺。

“白家那群……廢物!!”

柳夢璃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榨幹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如飛蛾撲火般衝向柳千歲。

然而,柳千歲隻是輕描淡寫地將五指一攏。

“砰!”

虛空中的獸爪驟然收緊,生生將柳夢璃的真身捏成了一團血霧。

一道淒厲的殘魂被強行拘出,連半點掙紮的餘地都沒有,便被柳千歲隨手打下禁製,收入了寬大的袖袍之中。

……

夜風穿過山林,上清觀內燈火通明。

大殿之中,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

顧寒淵、司夜、司陽等人早已悉數到場,默默地矗立在兩側。

洛明安緊緊握著妻子柳彥芳冰涼的手,平日裏在商海叱吒風雲的眼眸中,此刻隻剩下深深的擔憂與化不開的無力感。

身為全國首富又如何?在女兒洛清靈那詭異莫測的生死劫難麵前,他才悲哀地發現,那富可敵國的財富,竟買不來至親之人的半點平安。

除了洛天賜和洛天宇,就連洛清靈至今還未曾謀麵的二哥——洛天楠,也星夜兼程地趕了回來。

“爸,清靈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我本還想著這次回來給她個驚喜,結果……”洛天楠留著及肩的長發,氣質溫潤儒雅,滿是書卷氣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焦急與心疼,“結果,她倒先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嚇。”

“都怪我,是我沒護好她。”洛明安嗓音沙啞,滿心自責,“要是我當時能攔住她,多勸幾句,或許她就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柳彥芳早已哭紅了雙眼,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千言萬語都化作了喉頭苦澀的哽咽,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冥冥之中,所有人都隱隱察覺到了——眼下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恐怕是洛清靈命中注定、避無可避的一場死劫。

誰能料到,前腳還信誓旦旦保證會把握分寸的女孩,後腳便毫無征兆地陷入了深沉的昏迷,至今生死未卜。

“人都到齊了?”

一道清冷的女聲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玄微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內堂緩步而出。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夜的她,特意換上了一襲莊重威嚴的紫色道袍。

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麵容上,此刻也覆上了一層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她微微抬眸,聲音低沉而決絕:

“那麽……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