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陰影中,胡陽幽幽地望著遠去的身影。

他才剛剛將“真言”秘法交給洛清靈,這個女人竟然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便徹底掌握了這門禁忌之術。

不愧是天煞貧女,這等逆天的天賦,放眼天下,舍她其誰?

“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阿秀猛地驚醒。

當她看見胡陽還站在原地,又轉頭瞥見香爐上那三根已經燃盡的殘香時,瞬間就不淡定了:“胡先生,這……這是成了嗎?”

胡陽轉過頭,冷冷地搖了搖頭:“看來你這輩子,注定隻能是窮鬼的命。”

“不,不可能!!”阿秀如遭雷擊,拚命搖頭,“你明明說過的,隻要我照你說的去做就能發大財!你現在憑什麽說我是窮鬼命!你個神棍,你個老騙子!!”

胡**本不屑理會她的歇斯底裏,轉過身,身形緩緩隱沒在更深的黑暗中。

“你別走!把話說清楚!!”阿秀連滾帶爬地衝上去想要攔人,卻隻撲了個空。

她跌坐在地上,狀若癲狂地喃喃自語,“不,我會發財的……我已經照做了啊!!”

“難道是三根香不夠?”她猛地轉頭,手忙腳亂地抓起剩下的一把香,全部點燃後死命插進香爐裏,“三根不夠,我就給你一打!我明天就能發財,一定能!”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剛插進香爐的香,火星竟在瞬間集體熄滅,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掐斷了生機。

阿秀顫抖著摸出打火機,不死心地再次去點。

可每一次,隻要火苗剛剛燃起,下一秒就會立刻熄滅。

“不,你們不能拒絕我!!”阿秀徹底崩潰了,死死按著打火機,直到“砰”的一聲,滾燙的火機在她手中直接炸裂。“嗚嗚嗚……我要發財,我要當富婆!為什麽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與此同時,阿坤已經踏上了回家的路。

冷風吹過街頭,他的思緒不由得飄遠。

當初,為了阿秀,他毅然辭去了老家的高薪工作,跑到這座陌生的城市從零打拚。

他滿心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努力,就能在這裏和阿秀共築一個溫馨的家。

可到頭來,這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

直到現在他都覺得荒謬。

明明是自己拚了命去愛的人,卻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狠下心要拿他的命去換。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寂靜。

阿坤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阿秀”的名字。

他微微皺眉,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歎息著按下了接聽鍵。

“嗚嗚嗚……阿坤,我們不要分手了好不好?我不要錢了,我隻要你……”

電話那頭的哭聲淒厲而悲涼,聽得人揪心。

曾經,隻要阿秀一掉眼淚,阿坤就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絞盡腦汁地去哄她開心。

可此刻,他的內心卻出奇的平靜,平靜得仿佛在聽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哭訴。

“阿秀,我們已經結束了。”阿坤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以後都別再聯係了。畢竟,在你選擇金錢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我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那個老神棍給洗腦了!”聽著阿坤冰冷絕情的語氣,阿秀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地哀求著,“阿坤,對不起!求求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我就是一時腦熱,貪心了一下而已,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能沒有你啊,阿坤,你才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聽著這些話,阿坤隻覺得諷刺至極。

如果放在以前,這絕對是他聽過最動聽的表白,可現在……他隻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阿秀,適可而止吧,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麵。”阿坤眉頭緊鎖,冷冷地戳穿了她,“你現在之所以跟我道歉、認錯、求複合,不過是因為你的發財夢碎了。”

“你害怕徹底失去我這個‘錢袋子’,害怕以後再也沒人無底線地給你錢花,所以你才肯低頭。”

“說到底,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你永遠都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隻要對你有利,低個頭、認個錯,對你來說又有什麽損失呢?”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阿坤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剖開了她偽善的表皮,將她內心最陰暗的算計暴露在陽光下。

短暫的錯愕後,阿秀惱羞成怒,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阿坤,你個王八蛋!!你發過誓要養我一輩子的,難道你要食言嗎?!你這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別逼我把你掛到網上去網暴你!”

阿坤輕嗤了一聲,果斷掛斷了電話。

他嘲弄地搖了搖頭。

其實在接通電話前,他心底深處竟然還殘存著那麽一絲微末的僥幸,以為阿秀是真的悔悟了。

可事實證明,這個女人骨子裏的自私與算計,根本無藥可救。

這一下,他是徹徹底底地死心了。

翌日清晨。

洛清靈起了個大早,本以為能趕在柳彥芳前麵做個早飯,結果剛進廚房,就看到熱騰騰的白粥已經熬好了。

“寶貝閨女,昨晚後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柳彥芳盛了一碗粥遞過去,眼神裏滿是擔憂,“我怎麽聽見那邊動靜大得嚇人呢?”

“哦,沒什麽,就是顧寒淵說想給我放個煙花,弄出的陣仗大了點。”洛清靈麵不改色地隨口胡謅。

柳彥芳和洛明安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這閨女,嘴裏沒一句實話。

昨晚他們可是通過隱藏的微型監控,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後山那毀天滅地的景象。

烈焰衝天、暴雨傾盆、狂風呼嘯……簡直如同末日降臨。

好在洛清靈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否則老兩口哪還能像現在這樣淡定地喝粥。

“唉,說起來,顧寒淵那小子今天怎麽沒來打招呼?”柳彥芳故作不經意地試探道,“昨天他可是天剛亮就跑來給我打下手了。”

洛清靈微微挑眉。

難道顧寒淵動作這麽快,已經在著手安排了?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是洛明安那輛標誌性的五菱神車。

“顧寒淵回來了。”洛明安放下碗筷站起身,嘀咕道,“這小子昨晚大半夜把我的車開走,也不知去折騰什麽了。”

“清靈,出來相親啦!”

顧寒淵清朗的喊聲從院外傳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差點沒把洛明安和柳彥芳驚得摔了手裏的碗。

“什麽?!相親?!這麽突然嗎?”洛明安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洛清靈卻異常淡定,她端起碗迅速喝完最後一口粥,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起身便往外走去:“爸,媽。今天……我就要把這九門婚約,一次性全部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