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炊煙,沒有人聲,連狗叫聲都沒有。
“這村子……有問題。”柳若冰警惕地握住劍柄。
走進村子,眼前的景象讓幾人都皺起了眉。
街道上躺著幾具幹癟的屍體,皮包骨頭,死狀淒慘。
房屋大多破敗不堪,門窗洞開,裏麵空無一物。
“是饑荒。”老者歎了口氣,“這裏應該很久沒下過雨了。”
楚秋然走到一具屍體旁,蹲下身查看。
死者是個中年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手裏還緊緊攥著一把幹草。
“死前還在找吃的。”楚秋然站起身,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雖然隻想睡覺,但看到這種場景,還是會感到難受。
“走吧。”老者說,“這裏已經沒有活人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
幾人同時轉頭看去。
聲音是從村子盡頭的一間破屋裏傳來的。
楚秋然走過去,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
屋裏很暗,隻有一縷陽光從破洞的屋頂照進來。
角落裏,一個老人躺在幹草堆上,懷裏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老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上布滿皺紋,眼窩深陷。
小男孩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蠟黃,嘴唇幹裂。
“還活著。”楚秋然走過去,蹲在兩人麵前。
老人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看向楚秋然。
“水……”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柳若冰連忙從儲物袋裏取出水囊,遞給楚秋然。
楚秋然接過水囊,小心地喂老人喝了幾口。
老人喝完水,精神好了一些,看著楚秋然,眼裏閃過一絲感激。
“多謝……”
“別說話。”楚秋然說,“你們多久沒吃東西了?”
“七天……”老人虛弱地說,“村子裏的糧食早就吃光了……大家都走了……隻剩下我和孫兒……”
說到這裏,他看向懷裏的小男孩,眼裏湧出淚水。
“我本想帶他走……但我走不動了……”
小男孩緊緊抓著老人的衣服,虛弱地說:“爺爺……我餓……”
老人的眼淚流了下來。
“對不起……爺爺沒用……”
楚秋然看著這一幕,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他轉頭看向柳若冰:“有吃的嗎?”
“有。”柳若冰從儲物袋裏取出幾個饅頭和一些幹糧。
楚秋然接過饅頭,掰成小塊,喂給小男孩。
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慢點吃。”楚秋然說,“別噎著。”
喂完小男孩,他又喂老人吃了一些。
老人吃完後,臉色好了許多,看著楚秋然,眼裏滿是感激。
“恩人……你們是……”
“路過的。”楚秋然說。
老者走過來,看著老人,歎了口氣。
“這裏發生了什麽?”
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三個月前……天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老者眉頭一皺。
“對……”老人點頭,“那道裂縫很大……從裏麵流出來一股黑色的氣體……氣體飄到哪裏,哪裏的植物就枯死……”
“後來……雨也不下了……井水也幹了……村子裏的人一個個餓死……”
“我們想逃……但外麵的路都被黑氣封住了……出去的人都死了……”
說到這裏,老人的聲音哽咽了。
“我本以為……我和孫兒也要死在這裏了……沒想到……還能遇到恩人……”
楚秋然聽完,看向老者。
“天上的裂縫?”
老者臉色凝重。
“是時空裂縫。”他說,“應該是上個紀元崩壞時留下的。”
“那黑氣呢?”
“是混沌之氣。”老者說,“那是時空裂縫裏泄露出來的能量,對生靈有極強的腐蝕性。”
楚秋然皺眉。
“能封住嗎?”
“很難。”老者搖頭,“時空裂縫一旦形成,就很難修複。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有人能夠逆轉時空法則,將裂縫修複。”老者說,“但那需要至尊級別的力量。”
楚秋然沉默了。
至尊級別的力量……
他想起那天自己爆發出的力量。
那股力量,真的是至尊之力嗎?
“我去看看。”他站起身。
“道主!”柳若冰連忙拉住他,“太危險了!”
“沒事。”楚秋然說,“我就去看看。”
說完,他走出破屋。
老者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真是讓人看不透。”
楚秋然走出村子,抬頭看向天空。
果然,在村子上方,有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呈黑色,邊緣不斷扭曲,從裏麵流出一股股黑色的氣體。
那些氣體飄到地麵,所過之處,植物瞬間枯萎。
“這就是時空裂縫嗎?”楚秋然喃喃自語。
他伸出手,感受著那股黑氣。
黑氣觸碰到他的手,立刻開始腐蝕。
但下一刻,一股白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湧出,將黑氣驅散。
“這力量……”
楚秋然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那股力量,正在自動保護他。
“既然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體內的力量開始湧動,順著經脈流向全身。
下一刻,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白光。
“給我……合上!”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的裂縫一揮。
白色的光芒從他手中射出,直衝天際。
光芒擊中裂縫,裂縫開始劇烈顫抖。
那些黑色的氣體,開始倒流,重新回到裂縫中。
裂縫的邊緣,開始緩緩愈合。
村子裏,老者看著天空,眼睛瞪得老大。
“這……這不可能……”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也呆住了。
他們看到,那道巨大的裂縫,正在楚秋然的力量下,一點點愈合。
幾個呼吸後,裂縫完全消失了。
天空恢複了原本的顏色,陽光灑下來,溫暖而明亮。
楚秋然收回手,轉身走回村子。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累死了。”他嘀咕道。
老者走過來,看著他,眼中滿是震撼。
“小友……你真的做到了……”
“做到什麽?”楚秋然擦了擦汗。
“你修複了時空裂縫。”老者說,“這是隻有至尊才能做到的事。”
楚秋然擺擺手。
“別說了,我現在隻想睡覺。”
說完,他走進破屋,倒在幹草堆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