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冰沉默了。
她發現道主的思維方式,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在道主眼裏,再珍貴的東西,隻要會帶來麻煩,就可以直接扔掉。
“那道主您打算怎麽做？”星衍長老問。
“先找到暗帝。”楚秋然說,“然後問問他,到底想要什麽。”
“可是暗帝很危險——”
“沒事。”楚秋然擺擺手,“他打不過我。”
星衍長老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道主說得很輕鬆,但暗帝可是大帝級別的存在啊。
不過想到道主之前一掌打飛暗帝的場景,星衍長老又覺得,道主說得好像也沒錯。
“那我陪您一起去。”星衍長老說。
“不用。”楚秋然搖搖頭,“你留在這裏,保護好其他人。”
“可是——”
“聽話。”楚秋然的語氣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星衍長老隻好點頭。
楚秋然轉身離開,柳若冰連忙跟上去。
“道主,您真的要去找暗帝？”她小聲問。
“嗯。”楚秋然點點頭,“這件事拖得越久,麻煩越大。不如早點解決。”
“可是暗帝很強——”
“我知道。”楚秋然打斷她,“但他再強,也隻是個大帝。”
柳若冰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
“你……是誰？”莫寒臉色大變。
“我？”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我是你的主人。”
“什麽？”莫寒不敢相信。
“你吸收了我的力量。”那個聲音說,“所以,你現在是我的奴隸。”
“不！”莫寒怒吼,“我不是任何人的奴隸！”
“是嗎？”那個聲音笑了,“那你試試,能不能反抗我。”
莫寒想要動,但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該死！”他咬牙,“你到底是誰？”
“我的名字……”那個聲音頓了頓,“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從現在開始,你要聽我的命令。”
“我……”莫寒想要反抗,但根本做不到。
“很好。”那個聲音說,“現在,去道宗。殺了那個道主。”
“什麽？”莫寒臉色大變,“你瘋了嗎？我不是他的對手！”
“你現在是。”那個聲音說,“我給了你力量,你現在的實力,足以和他一戰。”
莫寒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好。”他咬牙,“我去。”
“很好。”那個聲音笑了,“去吧。讓我看看,那個道主,到底有多強。”
莫寒轉身,撕開空間裂縫,再次前往道宗。
#第三章
楚秋然剛躺下沒多久,就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又來了？”他皺眉,“這人有完沒完？”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前。
果然,天空中又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
莫寒從裂縫中走出來,但這次,他的氣息完全不同了。
“這是……”楚秋然眯起眼睛,“被控製了？”
他看得出來,莫寒的身體裏,有另一股意誌。
“有意思。”楚秋然喃喃自語。
星衍長老和柳若冰再次衝了出來。
“怎麽又是他？”星衍長老臉色難看。
林玄也走了出來,看到莫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的氣息……”林玄皺眉,“不對勁。”
“是啊。”楚秋然說,“他被控製了。”
“被控製？”柳若冰愣了一下,“被誰？”
“不知道。”楚秋然搖頭,“不過應該是個很強的家夥。”
莫寒落在地上,血紅色的眼睛盯著楚秋然。
“道主。”
老者講了很久,從第一紀元的輝煌講到第二紀元的動**,再到第三紀元的重生。
楚秋然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幾句話。
“你說第一紀元有個叫'天元'的強者,一劍斬斷了星河?”
“沒錯。”老者點頭,“那一戰我親眼所見,天元大帝的劍意貫穿虛空,整條星河都被斬成兩段。”
“聽起來挺厲害的。”楚秋然說,“不過斬斷星河有什麽用?能睡個好覺嗎?”
老者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站在旁邊,已經麻木了。
這位道主的思維方式,跟正常修士完全不一樣。
別人追求力量,他追求睡覺。
別人想要突破境界,他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
“對了。”楚秋然突然問,“你說的那個寂滅之地,真的會吞噬生命?”
“千真萬確。”老者說,“那裏的寂滅法則極其霸道,任何生靈進入都會被慢慢侵蝕,最終化作虛無。”
“那你去過嗎?”
“去過一次。”老者臉色凝重,“差點就出不來了。”
楚秋然摸了摸下巴,“聽起來確實不太適合睡覺。”
老者苦笑。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能夠逆轉時空法則,卻對修煉體係一無所知。
擁有匪夷所思的力量,卻隻想找個地方睡覺。
這種矛盾的存在,讓老者越來越好奇。
“小友。”老者試探著問,“你來神域,是為了什麽?”
“沒什麽目的。”楚秋然說,“就是到處走走,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合適的地方?”
“能睡覺的地方。”楚秋然很認真,“我已經找了很久了,但總是被人打擾。”
老者沉默了。
他活了三個紀元,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未見過這樣的。
“小友,恕我直言。”老者說,“以你的實力,想要找個清淨的地方,應該不難吧?”
“你不懂。”楚秋然搖頭,“我要的不是實力能解決的問題。”
“那是什麽?”
“是運氣。”楚秋然歎了口氣,“我運氣不太好,每次找到一個地方,總會出點事。”
老者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確實不是實力能解決的。
“那小友接下來打算去哪?”老者問。
“不知道。”楚秋然站起身,“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他看向柳若冰和星衍長老,“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是。”兩人連忙應聲。
老者也站起來,“小友,我能跟著你嗎?”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你跟著我幹什麽?”
“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麽人。”老者很坦誠,“而且,我欠你一條命,總要還的。”
楚秋然想了想,“隨便你,不過別吵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