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驚慌失措,不敢麵對薛音,他一直都躲躲藏藏。
薛音看見廖叔一副慌亂的樣子,她有點想不明白。
廖叔是薛家工作二十年的司機,也是薛音父母最後見到的人。
出事以後,廖叔就消失了,薛音怎麽也找不到人。
“你跑什麽?”薛音挑了挑眉,眼神落在廖叔身上。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追我,我當然就跑起來啊!”
廖叔撇了撇嘴,眼神閃躲,不敢跟薛音直視。
憑著女人的直覺,薛音察覺到廖叔肯定有什麽隱瞞,不然也不會嚇跑了。
“我爸媽出事之前見過你,他們有沒有說什麽?”薛音輕輕地喘著氣,聲音不大不小。
“沒有!”廖叔擺擺手,急忙否認。
“真的嗎?”薛音一眼看穿廖叔眼裏的驚慌,“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隻是想了解清楚發生什麽事。”
廖叔聽著薛音的話,還是漸漸心軟了。
這麽多年來,廖叔看著薛音長大,對薛音很了解,她近幾年一直想辦法查出父母的意外。
哪怕沒有見麵,廖叔問了問一些圈內朋友,他們也是其他豪門世家的工人,自然多少了解薛家的情況。
薛音父母去世以後,薛家就出事破產了,薛音被逼離開原本的生活圈,淪落到去酒吧打工。
“我真的不知道什麽事,老爺夫人讓我送他們回家,之後我就走了。”
廖叔無奈地說,“如果我知道他們出事,我肯定會幫他們忙。”
“那你為什麽躲著我?”薛音直接開口問。
“我……”廖叔有苦說不出,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父母,但我更怕的是有人對付你。”
薛音一說,廖叔抬起頭看向她,“為什麽對付我?”
“我父母是被人害死的,如果被人知道你是我父母身邊比較親密的人,還知道他們的行程動靜,你覺得你還安全嗎?”
薛音一字一字的說,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廖叔的後背漸漸除了一層冷汗,他還真的有點害怕。
“不僅僅是我,外麵也有很多人在找你。”
薛音見廖叔嚇到了,她繼續勸說,“我找你隻是為了了解真相,還可以提醒你注意安全。”
“大小姐,我這幾年都在躲債呢,我輸了十幾萬,現在連飯都吃不起,找我也沒用吧……”
廖叔搖了搖頭,他不好意思的說。
以前在薛家做司機,工資很高可以養活一家,後來薛家出事了,廖叔不習慣低工資的生活,抵擋不住**去賭博。
玩多幾次就上癮,廖叔越來越沉迷,現在連家都不敢回。
“我可以幫你還債。”薛音話音剛落,廖叔睜大雙眼,吃驚的看著她。
“你說什麽?”廖叔愣了一下。
“是的,我可以幫你還債,我很快就會回到工作圈子,到時候可能需要一個司機。”
薛音認真的說,她想留住廖叔,慢慢套話問清楚父母的情況。
“這……”廖叔有點遲疑,莫名感覺不好意思。
“當然,工資方麵沒有我爸媽給的多,但是也不少了,勉強比外麵多點工資。”
薛音有信心可以說服廖叔,目前他最需要的就是錢。
“行啊,我可以答應你,那我什麽時候可以上班?”
廖叔著急的問,他是真的需要錢。
“等月底吧。”薛音從包包裏拿出幾百遞給廖叔,“這些夠你花半個月了,省一點別餓著了。”
“這不好吧?”廖叔看了看那大幾百的錢,沒敢收下。
“讓你拿著就拿著吧,別再去賭了,這些都是吃飯錢。”
薛音認真叮囑,她見廖叔收下,事情比想象中順利。
“那好吧,謝謝大小姐。”廖叔收下以後,快速放進口袋,生怕薛音會收回去。
“留個電話給我吧,我總要聯係你吧。”
薛音和廖叔交換電話號碼,她看著時間差不多,跟廖叔約好保持聯係,隨後才離開胡同。
留在原地的廖叔看著薛音漸漸消失的身影,他還以為薛音都餓死街頭了。
第一時間趕回家,薛音抱著筆記本電腦,她快速搜索廖叔的聯係方式,還有他的各大社交平台。
慢慢了解廖叔近幾年的生活,他大部分都是轉發一些人生低穀期,家庭生活分享很少。
薛音咬著下唇,想到廖叔不至於對父母下手,但是林家製造意外一定是買通跟薛家很熟的熟人。
薛音第一懷疑的不是廖叔,而是另有其人,目前還沒找到其中的關鍵人物。
“叮咚叮咚!”突然響起門鈴聲嚇到薛音,她很快回過神來。
薛音直接關了電腦,她調整好呼吸走去開門,通過貓眼看見外麵的人,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急促的門鈴聲催著薛音開門,她打開門以後,對麵的人直接越過她走進來。
薛音慢悠悠關上門,她回頭一看,祁煜臉色很黑。
“怎麽了?”薛音淡淡的問。
外麵還是大白天,祁煜也不像是那麽禽獸到光天化日還要那個吧……
“你跟林語眠說什麽了?”祁煜一開口說,薛音猜出大概。
“哦,我沒說什麽啊,怎麽了?”薛音一臉無辜的看著祁煜,她表現出裝傻的態度。
隻要跟祁煜相處過的人,都知道他吃軟不吃硬。
薛音見林語眠被祁煜拿捏得死死的樣子,她想到祁煜不喜歡硬碰硬。
“沒說什麽?”祁煜眉眼微挑,不滿的壓低聲音。
“是啊,她跟你說什麽了嗎?”薛音的臉上多了一絲好奇,打算以不變應萬變。
祁煜認真觀察薛音,他真的好一會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無辜的樣子。
“你跟我說說吧。”薛音上前一步拉著祁煜的手臂,“要是我說錯什麽引起誤會,我肯定會好好道歉。”
祁煜低頭看了看薛音的手,視線一路往上,最後停在她那雙水汪汪的狐狸眼。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麽,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你搶不走林語眠的資源。”
祁煜強調了一遍,“隻要眠眠開口想要什麽,我不會讓你有機會。”
“哦……”薛音特意拉成尾音,裝作明白的點點頭。
“所以,她為什麽那麽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