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眠氣得轉身就走,薛音跟了上去,她不想刺激蔡玥。
病房門緩緩關上,薛音抬起手攔住林語眠,不讓她往前走。
“有事嗎?”林語眠明擺著不爽的臉色,憤憤的盯著薛音看。
“你有什麽事就衝我來,沒必要刺激蔡玥,她已經生病了。”
薛音話音剛落,林語眠哈哈大笑起來。
林語眠聽見薛音的話,仿佛像是什麽笑話,她笑了好幾秒。
笑聲十分刺耳,連薛音都感覺嘲笑。
“你和蔡玥想搶我資源的時候,怎麽不說她是病人了?”林語眠咬著牙,死死盯著薛音。
“我們沒有搶你的東西,那些資源本來就不屬於你。”
薛音一字一字的說,她不認為林語眠說了算。
“真好笑,你莫名其妙要回來這個圈子,真以為這裏還有你的位置嗎?”
林語眠上前一步,她的眼神多了一絲厭惡。
“大家都是公平競爭,憑實力說話而已。”薛音聳了聳肩,輕描淡寫的說。
“好一個憑實力,你有什麽實力?拿出陪睡的實力嗎?”
林語眠笑得更大聲,引起不少路人的注意。
她一心想要毀了薛音,恨透薛音和蔡玥裝無辜的臉色,她們真愛搶別人東西。
“陪睡的不是你嗎?”薛音笑了一下,她太過淡定,和林語眠的態度有了明顯的對比。
“你什麽意思?”林語眠的笑容僵住了。
“你和祁煜在一起以後,那些資源不就是奔著祁煜?背後不都是祁煜投資?你在這裏裝什麽啊?”
薛音一點都不害怕林語眠,她自己說出口,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你!”林語眠瞪大雙眼看著薛音。
“前幾年你和祁煜傳出緋聞,還說馬上要結婚了,多少資源讓給你這位祁太太,還有你們林家……”
薛音的眼神上下打量林語眠,她的唇角勾了一下,眼神裏的笑意多了一絲嘲諷。
“薛音!”林語眠氣得手漸漸握成拳,胸口一起一伏。
“你們林家壟斷資源這件事引起不少人的關注,作為曾經的同事,還是勸你一句,別太囂張,免得以後有什麽事被人落井下石。”
薛音退了一步,她麵帶微笑的說,“別再來打擾蔡玥。”
不等林語眠開口,薛音轉身回去病房,一陣涼風刮過林語眠。
林語眠氣得直跺腳,她發誓一定要讓薛音無路可走。
林語眠悶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她拿起手機按下熟悉的號碼撥打出去。
病房內一片安靜,薛音見蔡玥日漸消瘦,她最擔心會有什麽事。
薛音倒了一杯水給蔡玥,她拉過椅子坐下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你剛剛看見林語眠氣死的表情沒?”蔡玥捂著嘴笑了出來,“真的是太好笑了。”
“是啊,很可笑。”薛音附和的點點頭。
“以前不敢得罪她,她對我冷嘲熱諷都忍下去了,現在不一樣……”
蔡玥聳了聳肩,“想到我隨時都可能不在了,我反而什麽都不怕,什麽都不介意。”
說起這些事,薛音明白蔡玥的心情,她曾經也是這樣的人。
以前在越劇圈裏,薛音很擔心自己的表現,也怕得罪人。
後來離開以後,薛音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生活就隻有一個字,爽!
“沒關係,都是成長的經曆。”薛音淡淡地說。
蔡玥咳嗽了幾聲,她又喝了一點水,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你怎麽來了?”蔡玥才想起薛音突然過來,順口問了一句。
“我拿到試鏡了,就在下周一。”
薛音笑著說,“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真的?”蔡玥雙眸明亮,仿佛是她拿到試鏡一樣開心。
“是的,對方表示想親自見麵談談,讓我過去見一下。”
薛音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她比誰都開心有機會。
蔡玥是真的開心,但她想了想自己的身體狀況,猶豫一下還是不去了。
“算了,我現在身體很累,還是不去長途旅行了。”
蔡玥搖了搖頭,她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可能哪天就走了。”
“呸,不要亂說話!”薛音捂著蔡玥的嘴,對著蔡玥笑了一下。
“加油。”蔡玥輕笑了一聲。
薛音明白蔡玥擔心什麽,無非就是怕林語眠和他們林家掌管整個越劇圈,到時候對晚輩來說太慘了。
“你放心,我們一定有機會打敗林語眠,不會讓林語眠掌控整個圈子。”
薛音篤定的口吻,讓蔡玥放心了不少。
“我找你回來也是因為了解你,我知道你會看在老師的份上,拚了命往上爬,絕對不會讓林語眠得逞。”
兩人相視一笑,蔡玥選擇薛音,也是相信薛音的為人。
“所以,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們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
薛音握著蔡玥的手,堅定的說,她的眼神充滿信心。
“好。”蔡玥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她想好好活下去,堅持一天算一天。
兩人聊了一天會,護士進來給蔡玥打針,吊瓶裏有助眠的作用,蔡玥很快就犯困了。
薛音叮囑好護工,她才離開醫院,慢悠悠的走回去。
一想到要去國外麵試,薛音就止不住的興奮,她好久沒有出門了。
薛音停在斑馬線,看著對麵的紅燈,等著倒計時轉綠燈。
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薛音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立刻衝了過去。
四周的喇叭聲響起,還有車子急刹車,司機探頭出來罵突然衝過的薛音。
“廖叔!”薛音朝著穿黑夾克的男人喊了一聲,她用盡全力跑過去。
男人猛地回頭一看,突然就愣住了,兩秒後,下意識的拔腿就跑。
“你等等我!”薛音加快速度追上去,她一定要追到廖叔。
男人嚇得不敢停,他抓過一旁的障礙物摔在地上,試圖攔住身後的人。
前後十幾分鍾,男人拐進一個死胡同,他無奈的停下腳步。
薛音一步一步往前,她看著麵前的中年男人,心情多了一絲複雜。
“我隻是想跟你談談。”薛音喘著氣,她咽了咽口水。
“大小姐,我跟你沒什麽好說……”廖叔雙手合十求饒的樣子,“你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