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薛音還沒睡醒就被蔡玥給吵醒了,她迷迷糊糊醒來,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

蔡玥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她急忙叫醒薛音。

“你絕對想不到是誰下藥!”蔡玥咬著牙說,她氣得臉都紅了。

“幾點了?”薛音的腦子慢慢醒過來,她坐直起來,看了一下時間六點半。

還真的是夠早,薛音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她揉了揉眼睛。

蔡玥把文件袋塞給薛音,她一直控製住自己的憤怒,沒有當場發作。

薛音看見文件袋裏的照片,一個男的服務員給她的酒加料。

“這是誰?”薛音皺了一下眉頭,腦子徹底醒過來。

“他就是一個打工人,收了別人的錢才做這種事。”

蔡玥拿出手機,她點開其中一條片段播放出來給薛音看。

監控記錄拍到林語眠跟服務員說了什麽,隨後他才走進包廂,這件事變得很詭異。

“雖然沒有證據拍到林語眠下命令,但是你說會不會是她?”

蔡玥大膽猜測,她又不確定是不是林語眠。

“那天晚上不是這個服務員在包廂工作,是另一個經理。”

薛音冷聲說道,“王總他們是常客,經理肯定會親自服務,我以為這個服務員隻是來端盤子上菜。”

“是啊,他確實是端盤子,偏偏就是他給你下藥。”

蔡玥皺了一下眉頭,她還是感覺哪裏不對勁。

薛音反複看了看片段,她還翻到王總他們進入會所之前,事情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

直到林語眠出現,服務員進去包廂的頻率更高了。

“算了,我們要是冤枉林語眠也不好,沒有證據證明她就是指使下藥的人。”

蔡玥搖了搖頭,她看著監控也沒拍清楚,隻能看見林語眠和服務員說了幾句。

“你去找服務員問一下吧。”薛音冷靜的說,“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

“是,絕對不能放過主謀!”蔡玥附和的說,她想想就來氣。

薛音翻了身下床去洗漱,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醫生說還要半個月才能出院,目前還算是觀察期。

薛音身上的傷口已經淡了很多,但是擦傷的傷口還是留疤。

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多了疤痕顯得格外惹眼,薛音還是第一次受傷那麽重。

等薛音出來以後,蔡玥正在挑選越劇經典片段,讓她來試著練習一下。

薛音挑了她最喜歡的越劇,也是看了無數次,演起來得心應手。

“還是不行!”蔡玥打斷了薛音,她拿著鏡頭拍了幾段,“感覺差了點意思。”

“怎麽了?”薛音認真的問。

“你看這些神態都應該演的好一點,雖然我們現在隻是練習,但是練習也很重要……”

蔡玥一一指出問題點,她跟薛音溝通起來很方便。

“你說得對。”薛音點點頭,她用心記下來。

“正是因為你演過很多次,更應該完美呈現出來,那些考核官都很嚴格,他們比我們吃的飯還多,絕對不能馬虎。”

蔡玥認真交代,她比誰都緊張這次的麵試,也是最關鍵的一次麵試機會。

如果這次的機會沒有把握住,她們重返越劇圈就難上加難。

“好,我明白。”薛音輕聲說道。

一整天的時間,薛音都在忙著練習,她連飯都隻是吃了幾口,反反複複研究自己的神態還有發音。

持續的練習確保自己可以做得好,薛音開始緊張起來。

直到晚上九點多,蔡玥才離開,約好明天繼續練習,臨走時叮囑薛音早點休息。

薛音來到浴室,拿著毛巾艱難擦身,心情多了一絲複雜。

浴室門重新拉開,薛音看見坐在那看電視的人,她愣了一下。

不知道祁煜什麽時候來,他不是在國外嗎?

兩人對上視線,薛音緩緩走出去,她的臉上很淡定。

“你怎麽來了?”薛音疑惑的問,聲音柔柔。

“林語眠說你昨天找她麻煩了。”祁煜的聲音壓得很低,周身的氣場夾著一絲怒意。

薛音挑了挑眉,在心裏嘀咕一句真是幼稚的女人,還告狀到祁煜那裏去。

“是她來找我麻煩吧。”薛音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看著祁煜。

祁煜緩緩站起身,朝著薛音一步一步走來,她就站在病床前,她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示意他可以停下來了。

“她好心來探望你,還被你挑釁嘲諷,你也是挺有意思。”

祁煜毫不遮掩的嘲諷,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像是笑話薛音不自量力。

“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但是……”

薛音拿出手機點開監控片段給祁煜看,“我沒有當她麵拆穿她給我下藥的事,已經很給她麵子了。”

“一個片段能代表什麽?”祁煜眉眼微挑,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確實不能代表什麽,你那麽神通廣大,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嗎?”

薛音收回手機,她冷靜的說,也沒有急著去指認什麽。

祁煜壓根就不相信薛音的話,反倒覺得她太有野心,一個充滿心機的女人罷了。

兩人對視的每一秒,薛音的腦海裏冒出各種想法。

她試圖看穿祁煜,而他的眼底深不可測,猜不到他想什麽。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祁煜咬著牙說,眉宇間生出一絲冷意。

“如果我冤枉她,我公開給她道歉,怎麽樣?”薛音認真的問,她臉上無所畏懼。

“一個道歉能有什麽用?”

祁煜發出陣陣笑聲,像是嘲笑薛音太天真了,想法還很廉價。

“說的也是,那不如這樣吧,如果她做的話,她給我公開道歉,怎麽樣?”

薛音微微一笑,她拿出談判的姿態,不慌不忙。

“我們為什麽要接受你的規則?”祁煜眼底迸發出一道冷光,聲音低沉冷漠。

“因為我會找到她給我下藥的證據。”

薛音一字一字的說,“到時候就不是道歉這麽簡單了。”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祁煜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說,“你得寸進尺的樣子讓人作嘔。”

“祁煜,有時候枕邊人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薛音抬起手拍了拍祁煜的肩膀,像是幫他整理灰塵。

祁煜一臉厭惡的拍掉她的手,心口燃氣一股無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