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氛圍驟然一寒,眾人紛紛看向門口處,臉上多了一絲驚訝。
溫總見眾人注意力被轉移,他急忙上前看了看薛音,手指探到薛音的鼻子前。
微弱的呼吸噴灑出熱氣,溫總深吸一口氣,差點以為薛音死在這。
“祁煜……”王總見著老朋友,樂嗬嗬的笑了出來,“你來得正好,要是早一步還能一起找點樂子。”
所謂的找樂子就是發泄在女人身上,祁煜對這些樂子一點興趣都沒有。
祁煜瞄了一眼地上的人,他的眼眸多了一層冷意。
“前段時間你前妻跑到媒體說你家、暴的事,你忘了?”祁煜低聲說。
王總全然沒察覺到祁煜不滿,他依舊笑了出來。
“什麽家、暴?這些女人不聽話,就應該好好教訓他們,女人就是欠收拾!”
王總低下頭去找薛音,上前一步又想給薛音一腳。
“王總,求你消消氣,她可能不行了。”溫總急忙開口,真怕鬧出人命。
祁煜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見薛音的手指動了動,至少人還活著。
“今晚的事要是傳出去,恐怕你前妻又鬧到網上去,過兩天你那公司的股價……”
祁煜特意頓了頓,他像是好心提醒王總。
“哼,那女人就想搞死我,她搞死我有什麽好處?”王總想想就來氣,一腳踢了過去。
溫總及時擋了一下,那一腳踢在他的背上,他發出沉悶的一聲。
祁煜看不到薛音的臉,她就趴在那奄奄一息,他的心情莫名煩躁。
“我不想這裏鬧出人命。”祁煜不悅的說,“門口還有不少媒體在偷拍。”
聽見媒體在偷拍,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們可不敢鬧出什麽醜聞,對自家公司的形象有極大的影響。
“她算什麽東西啊?哪怕打死了又如何,花點錢就能壓下去了。”
王總輕描淡寫的說,他骨子裏就沒把薛音當一回事。
“我不想髒了這裏。”祁煜瞥了王總一眼,那眼神透著一絲冷意。
“行……”王總側頭看向溫總,“今天算你運氣好,我是看在祁煜的份上,下次要是發生同樣的事,我會讓你和薛音走不出大門!”
“謝謝王總,謝謝祁總!”
溫總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哪怕讓他現在跪下來磕頭,他也願意。
“快滾!”王總心煩氣躁的大吼。
其他人上前勸王總消消氣,都說為了薛音一條爛命鬧到媒體不值得,別影響了他們的口碑。
溫總拉著薛音起來,他艱難的扶著她,她發出各種疼痛的沉悶聲。
“我們趕緊走吧!”溫總抓著薛音的手臂,小聲說給她聽。
祁煜沒有說什麽,他轉身緩步走了出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兩人跌跌撞撞走出去,薛音有點神誌不清,聞到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莫名感覺有點熟悉。
薛音下意識的抬起手抓住衣服,她的視線被血給遮住了。
“救我,我很熱……”薛音的聲音很小,連溫總都沒聽見。
隻有祁煜聽見了,他的衣服被拽了一下,他的眼神落在薛音的臉上,她半邊臉都有一層淡淡的血跡。
溫總見祁煜看過來,他急忙示弱,“抱歉,祁總,她不是故意的。”
溫總抓回薛音的手,他替薛音捏了一把冷汗。
傳說中惹到祁煜的人,就沒幾個能活著走出去,要麽就是從此消失沒消息。
“別再帶她來。”祁煜麵無表情的說,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抱歉抱歉,都是我不好,絕對不會再有同樣的事發生。”
溫總慫了,他第一時間滑跪道歉,生怕慢一秒招惹到大魔王。
祁煜沒有說話,他加快腳步離開,周身散發著一股冷氣。
走廊上隻剩下溫總和薛音,他加快腳步帶著她一同離開,攔了的士直奔醫院。
一路上,溫總都在跟薛音隨便說話,他怕薛音暈過去。
車子停在急診室門口,溫總喊著醫生,護士和醫生第一時間過來,抬起薛音進了急救室。
溫總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看見家裏來電話,接了電話就離開。
時間過了好久,薛音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夢,從兒時開始斷斷續續到長大,畫麵穿過很多場景。
薛音迷迷糊糊醒來時,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耳邊傳來機器發出的節奏聲,一下一下的滴滴滴。
床邊多了一道身影,薛音想抬起手,全身的酸痛感像是每個部位被撕裂一遍。
“我……”薛音的喉嚨幹澀沙啞,說一個字都疼得不行。
“你怎麽樣了?”熟悉的女聲傳來。
薛音看見蔡玥湊上來放大的麵孔,她皺了一下眉頭,天花板的燈光有點刺眼。
蔡玥的心都提了起來,她心疼薛音身上沒有一處幹淨,大大小小的淤青,還有幾處出血的傷口。
“我在哪?”薛音努力擠出一句話,聲音很弱。
“我們現在在醫院,你昏迷了三天。”蔡玥柔聲說道,她抬起手覆在薛音的額頭,“還好暫時退燒了。”
薛音努力回憶起發生什麽事,她的心口像是被什麽壓住,悶得有點呼吸不過來。
包廂裏的畫麵湧入腦海,薛音漸漸回過神來,她差點死在包廂。
“嗯。”薛音點點頭,她慶幸自己安全沒事。
被子底下的手漸漸握成拳,薛音厭惡包廂裏那幾個男人,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倒胃口。
“你真的嚇死我了,醫生說你運氣好沒有傷到重要部位,還說你差點都沒命了。”
蔡玥的語速加快,她不敢想薛音晚一點送到醫院,那真的有多可怕。
“還活著就好了。”薛音淡淡地說道,緩緩呼出一口氣。
蔡玥給薛音倒了一杯水,貼心的放了吸管,讓薛音喝點溫水。
“我讓醫生過來吧!”蔡玥緊張的說,“我還是很擔心你。”
“好。”薛音點點頭。
蔡玥叫來醫生和護士,她一直守在病床旁,寸步不離的盯著薛音。
薛音看著天花板出了神,仔細回想那天晚上最後出現在包廂的人,怎麽都想不起來。
“我不知道後來是誰來包廂,王總才停手……”薛音不解的問道。
“祁煜。”蔡玥輕聲說。
薛音睜大雙眼,滿腦子都是問號,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