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一陣風,掃向小堂主的花園,種滿結株草,散發出淡淡的草香。小堂主深吸口氣,笑著問身後的玉冰仙子:“師姐,你說,我能成功嗎?”

“當然!”玉冰仙子十分肯定,沒有什麽,比結株草更神奇,也沒有什麽,能比堂主的勤奮令人更感動。

“堂主!”院門突的被推開,站於院中的幾個人詫異的回過頭,有些擔心的看向小堂主,最近她愈見威嚴,恐怕會對突然闖入者施以重罰。

小堂主緩緩轉過頭,本已拉下的臉,瞬間仰起,驚訝,不安的看著上官行風背上的女子,顫抖著無法言語。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像是被無數蛆蟲覆蓋,看不出容顏。

“快把她放下!”玉冰仙子在旁邊忙喊道,她也有些擔心,更多的是恐懼。小堂主忙從身後取出一朵開了花的結株草,撲向已經平躺在地上的女孩兒,刹時愣住。

“女孩兒?”玉煉仙子倏的跪倒在地,輕輕喚道,隱約能看到女孩兒因解脫的笑容。小堂主似不死心,將結株草撕成片片,塞入女孩兒的嘴中。能見到結株草在沒入女孩兒口中之時,變成死黑,毫無生氣的進入她的口裏。

死而複生?永遠隻是一個神話,小堂主頹然倒地,她依然隻是個孩子,當所有的希望與美夢,在結株草毫無生氣的消失時,她的堅持變成了空洞。

“女孩兒?”上官行風也似不信,緩緩叫道:“快起來,地上很涼!”

“主人,主人,我救了二個人!”女孩兒那副邀功的神態完全落入眼中,分明是她用幻術引到玉修公子的禁閉之處,最後她竟可以那般。

“快來吃花吧,我家主子說了,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雙膝一軟,單手撫地,女孩兒的嬌容依然栩栩如生,盡管眼前的她的臉,已經分不清五官,發出陣陣惡臭,但她依然是她,即使已經逝去。

“女孩兒,你快醒醒,我們要去見諾姐呢!”玉煉仙子猛的將女孩兒拉入懷中,淚水拚命的滴在女孩兒的臉上,令原本腐爛的臉變得模糊。

“女孩兒?你怎麽把我們帶到冰心堂了?”上官行風苦笑道:“我還想把你送回禁閉之處呢,現在看來,我又要走上一個月了。”

“女孩兒?”淩風突然出現在後麵,神情愕然的看著哭得不成人形的玉煉仙子,與完全呆滯的上官行風,周圍的冰心堂之人,輕聲念起經文,替亡者超度,連起一片荷塘。

“是啊,我們要怎麽回去呢?”玉煉仙子的眼睛無神,冷笑道:“你說,我們要怎麽回去?”時間仿佛靜止,玉煉仙子的心中,隻有恨。

是她嗎?父親身邊某個被忽視的鶯鶯燕燕,想用女孩兒的死來引起父親的注意,恐怕不會想到,這樣的方法,隻是令她更快的消失;那,或者是他!玉修公子突然遣開女孩兒,是想下殺手吧,原因不得而知,無論如何,他也是有嫌疑的。

“我要怎麽辦呢?”玉煉仙子輕輕靠到上官行風的肩膀,想尋找支撐。上官行風輕輕用手撫著女孩兒的臉,淡笑道:“自然是將女孩兒帶到她最想去的地方,你應該知道,會是哪裏吧!”會是哪裏呢?上官行風與玉煉仙子相互依靠,似乎在思索著,緊緊抱著女孩兒,恐怕她會消失,任由惡臭襲上衣衫。

“應該是……”玉煉仙子低下頭,緊緊盯著女孩兒,希望能永遠能記住她的臉,可惜看得的,隻是一片黑暗

我們走吧!“上官行風再次背起女孩兒,向小堂主輕輕俯身,抱歉道:“方才打擾小堂主,請見諒,待我與玉煉仙子將她送回,必然會回來請罪!”

玉煉仙子點點頭,雖然極為傷心,但明白,小堂主需要樹立威信。小堂主忘記應聲,呆呆地看著女孩兒,半晌,才緩道:“師姐,你說,我又應該怎麽辦呢?”見過這張臉,必然永生難忘,不過沒有害怕,隻是惋惜。她生前,會不會是有著絕美容顏的女子?

每天對著鏡子梳妝打扮,特別是那張臉,弄得精致無比。以為結株草可以起死回生,以後結株草會是萬能,沒想到,僅是幫忙一個死去的人,恢複容顏,都是妄想。

“玉煉師姐,我會等你回來。”小堂主微微作揖,麵無表情的離開後院,心中孤寂,想著心事。玉煉仙子望著小堂主的身影,無法勸慰,又是一個故事,可是,沒有任何事,比女孩兒更重要。

“心好疼!”玉煉仙子幫上官行風扶著女孩兒,令他背得更穩,慢慢從淩風身邊擦過。玉冰仙子本想替女孩兒檢查,以知其死因,見了本不應該出現的,捕頭裝扮的陌生人,心裏便明白。

會幻術者自然不可將自己帶走,她卻跟著其他人來到冰心堂,已經是經脈受損,但並無大礙,如今卻變成這樣,可能是突然多了一個人,而加大了她的壓力,壓壞了她的心房。

“玉煉妹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女孩兒怎麽會變成這樣?”上官行風聽著淩風的詢問,心下茫然,抬頭對上淩風,冷笑道:“不如問問你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明是你,都是因為你!玉煉仙子的眼中,射出仇恨,要將淩風撕成碎片。

“若是知道原因,不要忘記來告訴我!”上官行風繞過淩風,向冰心堂之外走去,其他事,全然忘記。

“你知道,女孩兒最愛惜臉嗎?所以才會討厭小姨在她臉上畫妝!”玉煉仙子望著烈火,將女孩兒燒成灰燼,他們能做的實在太少,眼睜睜的看著她中毒,莫名死去,最後隻能用火化解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