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除了仰天長歎,又能什麽辦法呢?
上官行風緊了緊身上的被子,長期修行已經適應在外居住,僅是這種情況尚未發生過,望著滿天的星星,漸漸有了困意。
先前頓下的琴音再次響起,不同的是,有了笛音與其合奏,如同催眠曲般,令他昏昏入睡。感覺有些對不住奏樂者,明明如此清明的曲子被他當成催眠曲,熬人的夜晚,有了它卻顯得格外令人憐愛。
“請放輕腳步,上官公子已經睡下了!”外麵傳來清脆的雀音,上官行風認得,是隻那跛腿的小雀。
“噓,我們都小聲些!”……堂主!上官行風思索著自己應該起身迎接,或者裝作不知道,繼續睡下。
“堂主,莫不是翎羽山莊的上官公子?”這個聲音也極為熟悉,隻是想不起是誰。
“是的!”堂主躡手躡腳的走到隔壁,小聲道:“琅月少俠,就住這兒吧!聽說你與上官公子也是舊識,怕他住得不慣,才邀你前來。”
上官行風倒是憶起琅月身邊的侍女,倒是不曾聽到第三個人的腳步聲,翻身準備入睡。
“倒是舊識,隻是不太熟!”琅月如實說。而堂主的回答險些令上官行風及外麵的琅月昏厥。
“我知道啊,其實啊,你看,冰心堂中姐姐的人數最多,卻長年不曾有堂外的男子進入,她們會老得嫁不出去的,所以希望琅月少俠可以與上官行風選擇……”
沒有後文,僅聽琅月忙道:“時候不早了,請堂主早些休息!”
堂主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緩緩離開。上官行風努力的使自己暖和,借著先前想要昏厥的困意,快些睡吧!
“上官少俠,怕是沒睡吧!”琅月在隔壁詢問道。上官行風脫口而出:“是啊,你怎麽知道?”
哎!不打自招,上官行風苦笑著。
“其實,我本是準備前往貴寺與師父匯合,沒想到半路接到信箋,遣我來冰心堂有要事。”
“這也算要事!”上官行風幹笑道,濃濃的困意使得他的聲音含糊不清。琅月輕輕歎息,明了道:“我知道,上官公子認為自己是寺中修行之人,必然不會被堂主強留,才會如此心安理得的住下。”
“不是嗎?”上官行風緩問道。琅月躺到地鋪上,回答道:“當然不是,畢竟,也是翎羽山莊的三公子,主持你婚事的畢竟不是寺中高僧,而是你的父母兄長。”
冷汗,上官行風猛的坐起,瞬間清醒,困意全無。他怎麽忘記這一層,若是二哥與郡主婚事即定,怕是父親母親便不會放任他留在寺中,定會在年時強留他。
“啊……”上官行風仰天長歎。“其實,各派女子比起,冰心堂的女子自然是最上選,若少俠沒有心上人,還是在這裏選的好!”
上官行風緩緩閉上眼,出現的,依然是玉煉仙子萬事不放心上的神情,偶爾的嬌柔也令他格外心動。
可是她呢?總不能一廂情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