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師傅轉身就走，王辰心裏頗為無奈。
若是能和師傅同行，這一路上也可以探討這功法，或許以師傅的天資還能給自己一些意見。
可是……
忽然之間，他感覺一雙小手搭在了肩頭，轉身一看是褚悠然。
褚悠然淡淡一笑，“你也不是一個小孩子了，該要學會成長。方才你師傅說的話你似乎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聞言，王辰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再次把目光看向了褚悠然。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師傅說的我怎麽就沒聽懂。”
褚悠然捏了捏他的鼻子，隨後也是臉色很快就嚴肅起來。
她當即用手點了點王辰的額頭，帶著他進入了自己的神識。
站在神識之中，褚悠然告訴王辰，其實無情道長他現在這樣的舉動雖然觸犯著天道，可是卻也是他自己甘之如飴的選擇。
他的目的，大概就是為了王辰這個徒弟。
別看每一次無情道長的選擇都是傷害王辰，但是經過這麽幾次接觸下來，褚悠然覺得他跟自己的師傅一樣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隻不過是想要讓這天下太平罷了。
可惜，這天下的太平也不是他們這些老古董說了算。
“悠然。”
此時，王辰也是牢牢地拉住了褚悠然的手，他的眼神裏透著幾分愛意。
“王辰，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褚悠然心如鹿撞，輕捶了一下王辰的肩膀，旋即開口。
“你我之間的關係是不會改變的，可你也別忘記婉兒，婉兒才是你真正的道侶！”
說這話的時候，褚悠然並不嫉妒吃醋。
它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已經有一股力量正在逐漸地蠶食自己的生命。
雖然天穹聖主給自己清洗了靈魂，但是自己從來都沒有告訴任何人，這魔尊給自己下的可不隻有一重咒術。
所以，天穹聖主去除的隻不過是第一層魔咒，第二層魔咒才是真正要命的。
一把抱住王辰，褚悠然的身體在顫抖，她沉默了良久後，終究還是說出了一番話。
“未來如何誰也不知道，這天下的魔主究竟還會有什麽樣的人去擔當這個角色也並沒有人可以證實這一點。”
“王辰，答應我，倘若有朝一日我又被卷進這場是非之中，你一定要以天下蒼生為……”
手指落在了褚悠然的嘴唇上，王辰毫不猶豫地開口。
“你若成佛，我便成佛；你若成魔我便入魔。”
這幾個字看著簡單但要說出口卻有多難。
褚悠然的眼眶紅了，這個白癡每一次都是毫不猶豫的撲向自己！
可是，她不要讓王辰去死！
天道是不可逆轉的，這一點褚悠然現如今才能真正的體會。
她每一個夜晚都在看自己的掌心，如今掌心裏的那一絲魔氣已經入骨三分，恐怕再過些時日就會徹底地跟血肉融為一體。
到那個時候，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會影響到自己的氣運，神力也會一點一點地消耗殆盡。
自己是仙人，仙人入魔何等的可怕，這代價會是什麽樣的，褚悠然根本想都不敢想。
她隻能期盼著天穹聖主所施加的封印能夠久一點，久道不讓這魔尊出來禍害人間，這樣的話自己到時候犧牲自身一個也就行了。
否則，就算自己去死恐怕也是挽回不了的局麵。
悠然這到底是怎麽了？
王辰此刻想要用天眼去看一看褚悠然的想法，但被褚悠然一把按住了手。
褚悠然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夫君，答應我，永遠不要用這種態度對我，你的天眼，不該用在自己心愛的人身上。”
王辰猶豫了半晌還是答應了。
“好，我答應你，我不會去探求你的秘密，可是如果是遇到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媳婦你不是一個人，你該知道的你死了我和婉兒也會生死相隨，那把帝劍我會封印起來，這就是我們的選擇！”
好一個生死相隨！
眼淚瞬間落下，褚悠然現在明白王辰他不管到了什麽樣的境界對愛的理解還是深刻的，看來是自己太過的愚鈍了。
剛帶著王辰踏出自己的神識，林婉卻是已經急瘋了，趕緊拉住他們二人。
“你們倆又說什麽悄悄話呢，這我都不知該如何才能介入你們的神識，真是討厭！”
望著妹妹這反應，褚悠然撲哧一聲笑了，上去溫柔地敲著她的額頭。
“怎麽，我就借走你一會兒夫君，你就不樂意了？”
“不是啦。”
林婉瞬間漲紅了臉，小聲的嘀咕。
“說話也可以，但不必避諱著我吧。”
“沒有避開你。”
褚悠然輕輕地撫摸著小丫頭的臉緩緩開口。
“我就是讓他好好照顧你。”
“別說這種話。”
林婉心裏突然開始有些發慌，姐姐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就好像要遠離他們，這種感覺讓他著實不安。
“你看，連你妹都不信任你。”
王辰朝著褚悠然投去了幽怨的眼神。
“你說說你是不是夠失敗的？”
“確實有些。”
褚悠然自嘲一笑，“看來我得好好改改了。”
說著，她直接牽起了二人的手。
“那接下去就讓我們一起渡過難關吧。”
帝劍此時在那邊尷尬得恨不得摳個腳。
這幾人每次都把自己當空氣，還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次該拿個石頭把自己給砸暈了，這也好過像現在這樣被當作空氣來對待。
就在他腦子裏臆想的時候，王辰轉頭看了帝劍一眼。
“你也不是一個光用來殺人的武器。”
這話讓帝劍瞬間一愣。
“主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王辰笑了笑。
“終有一日，等大戰結束之後我會放你自由。”
“不要趕我走啊。”
帝劍瞬間緊張起來。
“千百萬年前，天穹聖主把我給封印了難道以後你也會？”
“你誤會了。”
王辰立刻解釋。
“我隻是讓你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大戰結束之後，我不會要求你繼續留在我的身側，我會讓你自己考慮去留。”
什麽，我可以自己選擇？
帝劍瞬間有些愣住。
他可以獲得真正想要的自由了嗎？可是，主人又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