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群人連滾帶爬的離開。

褚悠然才將目光轉向身旁始終不改初心的王辰,眼中除了心疼,更掠過一絲無可奈何。

“你是不是傻?難道連自我保護的能力都沒有了嗎?”

聽摯愛這樣說,王辰憨憨一笑,目光愈發溫柔清明。

“媳婦兒,我若還手,便是違逆了此間天道。你明白的,我們現在唯有忍耐,萬幸,小師叔幫我們的。”

褚悠然目光有些黯然。

今日之事幸好沒被那幾個小丫頭撞見,否則非鬧得不可開交。

此時,王辰似乎想到什麽,頓時緊張起來,目光緊盯著褚悠然。

“這事必須保密,絕不能叫婉兒她們知道。”

翻了翻白眼,褚悠然感慨一聲:“你就知道護著她們,那我呢,我又當如何?”

王辰臉上浮起一抹苦澀:“這不是唯有媳婦你壓得住?若非是你,我怕不知信誰。”

隨即,王辰向褚悠然吐露。

“自接受這番磨練以來,我逐漸明白世間有些事情仍可轉變,尤其當心中再無恨意之時,力量反而能夠發揮到極致。這意想不到的收獲,令我心潮湧動、難以平靜。”

褚悠然若有所思。

她以為王辰是毫無頭緒,憑著一腔熱血做事,但如今看來,這並非如此。

褚悠然和王辰一邊走,一邊準備好好的說說心裏話。

此時,褚悠然一向冷傲的臉上,多了幾分溫柔,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

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秀發,準備開口說點什麽。

王辰的眼癡迷的看著褚悠然,那是至死不渝的愛,他覺得一輩子都看不夠。

就在兩人的薄唇靠近彼此的時候,一陣刺鼻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緊接著,一雙沾滿鮮血的手從旁邊的花叢中猛地伸出,那雙手蒼白而顫抖,指甲縫裏嵌著泥汙和已經幹涸的血漬。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頓時沒了興致繼續談情說愛。

褚悠然清麗的臉上多了幾分憂慮。

王辰雖然雙手舉著大山不好亂動,但身體還是下意識遮擋在褚悠然麵前。

“什麽人,敢來此造次?”

說著話,王辰仔細看了一下眼前人。

那張從陰影中緩緩抬起的臉龐,雖然被血汙和傷痕遮掩,但那雙熟悉的眼睛和輪廓,分明就是從前李元凱的道侶趙念念。她的出現如同鬼魅一般,打破了夜的寧靜,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趙念念渾身血汙,她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下麵深淺不一的傷口,有些還在滲著血,顯然經曆了長時間的折磨。

趙念念的雙眼,在看到王辰的一瞬間,就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她噗通一聲跪在了王辰麵前,淚眼婆娑。

“求你救救我吧,王辰,我可以為奴為婢,但是,李元凱這種惡魔,我不想伺候了。”

王辰眼神冷漠,他不在乎這個女人是不是活著,隻在乎宗門上下都滅絕了,為什麽她還能活著。

彎腰,王辰緊盯著趙念念看,“你告訴我,為何魔尊沒有殺了你?別說什麽魔尊留著你還有大用。”

顫抖的攤開手,褚悠然和王辰看到了她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齒痕。

看來,已經變成魔物的李元凱,徹底的嗜血如命了。

“你救救我好不好?”

趙念念聲音沙啞,整個人不斷的顫抖著。

“隻要你肯救我,我給你端茶送水,為奴為婢都可以啊。”

“太遲了。”

王辰麵不改色的看著趙念念,一字一句的打斷她的癡心妄想。

“我們宗門覆滅開始,你這個人,就也是不複存在了。趙念念,你可以恨我,但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自找的。”

王辰如今明明隻要動動手指,就能把自己從水深火熱拉出來,可他卻不這麽做?

趙念念的瞳孔瞬間變得灰蒙蒙,她不明白王辰身為合歡宗弟子為何不肯出力?

踉蹌的走向褚悠然,趙念念想要再賭一把。

可是,褚悠然卻是板著臉開了口。

“趙念念,我夫君的命,不是你能算計的,你和魔君他們的恩怨,你自己解決。當然,最近這陣子若你無處可去,我們能收留你。”

王辰皺了皺眉,“媳婦兒,你如此做,實在是太過冒險,這裏畢竟不是我們的地方,萬一……”

“放趙念念回去,也是助長魔君勢力。”

褚悠然自有打算。

她當即把目光掃向了眼前人。

“趙念念這人,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暗藏殺機,如今我或相信她是真的悔改,可已經來不及了。”

趙念念聽出了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再次拖著憔悴不堪的身體過去……

可是,這一幕,卻被人看了個正著。

靈台山的李姓弟子剛因為失去頭發而憤怒,如今知道王辰居然要救下魔族之人,立刻就去平泉道人那邊告狀。

平泉道長知道這件事茲事體大,警惕的看著李姓弟子。

“李諾,你敢肯定,這件事的確和王辰有關?”

“師傅,弟子願意折壽三十年來做交換!”

聽著這弟子發誓這般狠辣,平泉道長知道這一點不能姑息王辰了。

倘若這時候放任王辰把魔族之人放進來,自己的靈台山也會毀於一旦。

他當即前往王辰所在之處,看到王辰和褚悠然麵前之人,登時蹙眉。

“王辰,老夫是看在你死去的師傅麵兒上才包容你,你居然……”

“小師叔,我並未和魔族勾結。”

王辰此時麵色沉穩,沒有半分緊張。

“我若有心背叛,斷然不會這時候出手。”

“你別裝了!”

李姓男子這時候得意的現在平泉道長背後,一個勁叫嚷。

“就是你意圖和魔族勾結,對付我們,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我看,你早點認錯滾蛋就好!”

“放肆!”

平陽道長嗬斥一聲,雙眸透著深深的怒氣。

“李諾,誰給你的膽子和你前輩說這種話?王辰可是我師兄的弟子,豈能如此對待?”

李諾沒想到平陽道長還要護著王辰,一時有些急了。

“師傅,就算是這樣,但我是你一手帶大的弟子,你怎麽幫著外人啊。”

“他不是外人。”

麵對這小子的咄咄逼人,平陽道長板著臉開口。

“王辰會是我的第一個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