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咱們搞一次團建吧。”

沉默了半天,華超然終於望著大家說了一句。

“這都忙活了大半年了,也該好好地放鬆放鬆了。”他說。

“這個時候搞團建不合適吧?”

胡大同抓撓頭皮的動作停了下來,手卻還在頭上。

社區的事情亂的跟一團麻一樣,這時候搞團建,誰能走得開呀?

“是啊,哥,樂享空間推進的很不順利,大家都為下一步的打算發愁呢,這時候搞團建,誰也沒心情啊。”華葉兒說。

她本來對樂享空間充滿了期待,可是結果卻是這樣。

此時的華葉兒和社區其他同事一樣,既沮喪,又迷茫。

每天連吃飯都提不起興趣,更別說出去玩了。

“團建肯定是要搞的,隻是這個時點見不太合適吧。”

辛楊跟著說了一句。華超然今天的表現讓他很意外。

要是放在以往,估計華超然早就慷慨激昂地說半天了。

“你呢,也不支持搞團建嗎?”

華超然望向了淩寒。

“是,我們不想浪費時間。”淩寒冷聲說。

“但是我偏偏要讓大家浪費這個時間。”

華超然笑了,邊笑邊說:“古人講磨刀不誤砍柴工,適當的放鬆對大家盡快調整狀態、打開思路還是很有幫助的。”

“我們現在不想磨刀,我們還想繼續去……”

“老胡,聽我的吧,大家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團建。”

不等胡大同再提反對意見,華超然果斷打斷了他,然後說:“團建的地方我都想好了,大家就陪著我回老家逛逛吧。”

“你老家?”胡大同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沙洲嗎?”

“是,我們老家就在沙洲,可是哥……”

“沒有那麽多可是,大家準備一下,咱們後天就出發吧。”

華超然又打斷了妹妹的發言。

他今天的表現真的有些不像他自己了。

不過,大家似乎從他自信的眼神裏,看出了些什麽。

難道團建另有目的?

這麽想著,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團建上。

“那就分三批好了,讓一線的同事先去,咱們管理層往後安排。”

胡大同提議。社區團隊所有人加起來已經超過200人了,如果大家全體出動,不但人太多了不好管理,而且社區的服務工作就停滯了。

“還是管理層和核心骨幹先去吧。”

華超然再次一反常態,不征求眾人意見直接做出了決定。

“我和葉兒也是好些年沒回去了,現在沙洲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誰也說不清,咱們先替大夥探探路。”

“也行,那就管理層和骨幹先去,其它同事後續兩批。”

胡大同覺得華超然說的也有道理,隻好點頭答應了。

辛楊、淩寒兩個團隊的人怎麽樣都無所謂。

於是,團建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9月20日,中秋節的前兩天,項目組的第一次團建終於成行了。

第一批總共70人,大家都坐在同一節車廂裏。

隨著高鐵GX-2駛出空港站,所有人的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GX-2最高時速1360公裏,早在兩年前就實現了超音速運載。

在空港人們常說,坐上GX-2就像給自己插上了一對翅膀。

其實,即使插上翅膀也沒這麽快。

此外,GX-2的車廂內部是可以一鍵切換場景的。

也就是說,隻要乘客願意,車廂可以是卡拉OK,可以是教室、會議室,也可以是籃球場、足球場、高爾夫球場,甚至是可以曬日光浴的沙灘,向愛人求婚的花田、浪漫的星空……

當然了,最最讓人感到舒適的還是GX-2的透氣性和全環境融入。

GX-2的時速雖然很快,但是在經過風景秀美的地方,都會慢下來。

然後,清新的空氣、花草芳香、海水的味道……在車廂肆意流淌。

GX-2的車體也會在突然之間消失不見,和所處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好美,美的令人驚心動魄。”

華葉兒望著車窗外的湖泊,忍不住發出了驚歎。

“美是美,跟我們家門前的大境湖可差多了。”

辛楊幽幽地回了一句。

為了不被人打擾,他故意坐在了角落裏。

沒想到車子開動沒多久,華葉兒和歐陽蘭忽然坐在了他對麵。

“辛總,大境湖是好,可是您總不能把它揣進口袋吧。”

歐陽蘭故意回了一句。

自從聽說了辛楊總是欺負賀繁星,她就怎麽看辛楊都不順眼。

今天她拉著華葉兒坐在辛楊對麵,就是想尋找機會出出氣。

“蘭蘭!”

見歐陽蘭語氣很衝,華葉兒扯了扯她的手臂。

希望她好好說話,以免傷了同事間的和氣。

“怎麽了,我說錯了嗎?難道辛總可以把大境湖隨身攜帶著,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了?”歐陽蘭依舊不依不饒。

辛楊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浮起了笑。

“不是我不讓小賀來,是他自己不願意來的,不信你可以問他。”

辛楊撥動著眼前的全息模型,不緊不慢地說。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這個全息模型上。

別說歐陽蘭了,就連窗外的湖泊他也沒有看上一眼。

聽到這句話,歐陽蘭忽然愣住了。

“我又沒怪你,我隻是純粹看你不順眼!”

歐陽蘭的趕忙解釋,可是她的臉卻騰的紅了。

“你愛信不信,不和你這種人廢話了!”

說著話,歐陽蘭竟然站起來,坐到了別處。

“哎,蘭蘭……”

華葉兒想把她叫回來。

“口是心非,喜歡小賀又沒有勇氣表白。”

辛楊幽幽地說。原來他並不是不問世事,而是什麽都清楚。

“你千萬別多想,蘭蘭平時很好相處的。”

華葉兒替歐陽蘭解釋了一句,算是幫著維護歐陽蘭形象。

其實,她心裏特別緊張,是在沒話找話。

因為,歐陽蘭走後,就剩下她和辛楊麵對麵坐著了。

如果把坐在其它座位的同事們排除在外,這可是她們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處。一想到這些,華葉兒很快就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不敢用手去摸,但是她敢肯定自己的麵龐一定是滾燙的。

“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留下來嗎?”

恍恍惚惚間,華葉兒忽然聽到了辛楊的問話。

“我,我……”

華葉兒先讓自己悸動的心,平複了一下。她很快想到辛楊是想問她,當初不是鬧著離職嘛,怎麽又留了下來?

“我都走進空港站了,可是卻發現沒法走進閘機。”

“為什麽?”辛楊問。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全息模型上,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我舍不得我哥,放不下芯生活,還有……”

華葉兒把嘴巴的話及時咽了回去,含糊不清地說:“大概還有空港的生活吧,畢竟在一個地方生活久了,都會有些感情的。”

“原來是這樣啊。”辛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難道還能因為什麽……”

華葉兒小聲嘀咕了一句,轉頭看向了車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