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就是被注定要犧牲的棋子。

她看向梁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大皇子的狠辣,遠超她的想象。

薑太初站在原地,看著滿刑房的屍體,眼中滿是震怒與疑惑。

他隱隱覺得,這背後定然藏著更大的陰謀,可所有知情人都死了,線索徹底斷了。

“查!給朕徹查!”

薑太初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一定要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

暮雨快步走到刑架旁,蹲下身仔細查看囚犯的屍體。

她手指輕輕撥開一名囚犯的眼瞼,隻見瞳孔渙散,嘴角殘留的黑血還帶著淡淡的腥氣。

隨後,她又檢查了囚犯的指甲和皮膚,發現指甲縫裏也沾著微量黑漬,皮膚表麵隱約泛著青灰。

“皇上,這些人是中了‘五十散’。”

暮雨起身,對著薑太初拱手稟報,語氣凝重。

“此毒潛伏期長,發作時間可長達五天,一旦服下,無藥可解,必死無疑。”

“也就是說,他們在夜襲禦林軍之前,就已經被人下了毒,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五十散?”

薑太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雙手背在身後,在刑房內來回踱步。

他身為皇上,對江湖奇毒也有所耳聞,五十散是出了名的陰毒,通常用於殺人滅口,不留痕跡。

這些人明知會死,卻還按照指令夜襲禦林軍,背後之人的掌控力,實在令人心驚。

薑太初沒有說話,可緊蹙的眉頭和緊繃的下頜線,都暴露了他內心的憤怒。

有人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玩弄如此陰狠的手段,簡直是對皇權的蔑視。

梁安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感歎薑逸仙的狠辣。

從安排假餘孽,到用家人要挾,再到提前下毒確保死無對證,每一步都算計得滴水不漏,不留任何把柄。

這樣的人,若是成為掌權者,不知會有多少人淪為權力的犧牲品。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梁安上前一步,打破了刑房的沉默。

“你說。”

薑太初停下腳步,看向他。

“兒臣認為,這些人恐怕並非真正的前朝餘孽。”

梁安語氣篤定。

“前朝餘孽若真想有所行動,定會謹慎布局,斷不會隻派幾十人。”

“做這種夜襲禦林軍的荒唐事,這根本就是自投羅網。”

“依兒臣看,他們更像是被人推出來的棋子,目的就是攪亂局勢。”

薑太初眼中閃過一絲認同,他也覺得此事蹊蹺。

“那你覺得,對方為何要假扮前朝餘孽?”

“定然是想借刀殺人,栽贓陷害。”

梁安語氣加重,故意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

“兒臣這些日子暗中調查,發現江湖上不少不法之徒,都假借前朝餘孽的名號作惡,實則是為了挑起朝廷與前朝舊部的矛盾,坐收漁翁之利。”

“而且兒臣還發現,真正的前朝餘孽,並非像傳說中那般窮凶極惡,他們中大多是安分守己的百姓。”

“隻是因前朝覆滅,被迫流落江湖,心中並無反意。”

這番話一出,不僅薑太初震驚不已,連暮雨都愣住了。

她跟著梁安這麽久,從未聽說過他暗中調查前朝餘孽的事。

暮雨心中滿是疑惑,可看著梁安一本正經的模樣。

又想到之前夜襲之事的蹊蹺,終究沒有戳破。

她知道梁安這麽說,定有他的道理,或許是為了應對眼前的局麵,或許是另有謀劃。

薑太初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認為前朝餘孽是心腹大患。

卻從未想過會有人假借他們的名號作惡,更沒想過真正的前朝餘孽竟並非窮凶極惡之輩。

難道這麽多年,他都被表象蒙蔽了?

薑太初開始反省自己之前的武斷,對前朝餘孽的看法也悄然發生了改變。

“父皇,兒臣還聽聞,部分前朝舊部有招安之意,隻是礙於身份,不敢主動表露。”

梁安抓住時機,繼續說道。

“若是父皇能主動提出招安,不僅能化解與前朝舊部的矛盾。”

“還能彰顯您的英明大度,讓天下人都知曉您的仁厚,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這番彩虹屁精準地戳中了薑太初的心思。

身為皇上,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和統治的穩固。

招安前朝餘孽,既能消除潛在威脅,又能落下“仁君”的美名,何樂而不為?

薑太初的臉色漸漸緩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說得有道理!”

“朕身為天下之主,確實該有容人之量。”

他看向梁安,語氣鄭重。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你去接觸那些有招安意向的前朝舊部,向他們表明朕的誠意。”

“若是他們願意歸順,朕可以既往不咎,將他們分散到各地,授予一些無實權的閑職,讓他們安度餘生。”

“若是不願,那就別怪朕心狠,定要將他們徹底鏟除,以絕後患!”

“兒臣遵旨!”

梁安躬身領命,心中卻暗自感慨皇上的城府。

所謂的招安,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

將前朝舊部分散各地,剝奪實權,既能瓦解他們的勢力,又能避免他們再次抱團,實在是高明。

事情敲定後,薑太初帶著侍衛離開了刑房,留下人處理囚犯的屍體。

梁安和暮雨也隨之走出皇宮,站在宮門外的石階上,看著來往的行人。

“暮雨,今日之事辛苦你了。”

梁安轉過身,看著暮雨。

“不如隨我回府一聚,喝杯薄酒再回營地?”

暮雨心中的疑惑還未解開,正想借此機會問清楚梁安調查前朝餘孽的事,便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

“好啊,那屬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看著梁安的側臉,心中暗忖。

今日一定要弄明白,梁安到底還有多少沒說出口的謀劃。

梁安策馬回到太子府,剛踏入大門,就察覺到不對勁。

往日裏熱鬧的庭院此刻格外安靜,家丁們站在廊下,眼神躲閃,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勒住馬韁,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家裏這段時間,可有發生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