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進來!”

梁安和暮雨領著假餘孽走進禦書房,對著坐在龍椅上的薑太初躬身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薑太初坐在龍椅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臉上滿是笑意。

“免禮!”

“聽說你們抓住了前朝餘孽?”

“快帶上來讓朕看看!”

太監將假餘孽們帶到殿中,這些人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紛紛跪地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薑太初看著他們這副模樣,笑得更開心了。

“前朝餘孽?朕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都是些膽小鬼!”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朕要親自審問你們!”

“說,你們的頭目是誰?還有多少同黨?藏在什麽地方?”

薑太初心中滿是得意。

前朝餘孽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

如今終於抓住了一批。

若是能從他們口中問出其他餘孽的下落,徹底鏟除前朝勢力,不僅能穩固自己的統治,還能讓百姓更加信服。

他看著殿中的俘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讓這些人開口!

刑房內彌漫著鐵鏽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石壁上的火把劈啪作響,將幾十名被捆在刑架上的犯人影子拉得扭曲。

梁安與暮雨並肩站在刑房入口,兩人皆麵色凝重。

前者藏著對無辜者的不忍,後者滿是對局勢的警惕。

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薑太初身著玄色常服,身後跟著兩名持劍侍衛,緩步走進刑房。

他目光掃過刑架上的犯人,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簡陋壓抑的環境有些不適。

“兒臣參見父皇。”

梁安與暮雨同時躬身行禮,聲音在空曠的刑房裏回**。

“免禮。”

薑太初抬手,目光落在犯人身上。

“說說吧,事情的經過是怎樣的?”

暮雨上前一步,沉聲稟報。

“回皇上,昨夜亥時,這些人突然夜襲禦林軍營地,意圖不明。”

“屬下帶人將其擒獲後簡單審訊,他們自稱是前朝宰相司馬逸的手下。”

“幾十個人,敢夜襲禦林軍?”

薑太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司馬逸的膽子,倒是比朕想的大。”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犯人麵前,那犯人嚇得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

“朕親自審。”

薑太初對身後的侍衛抬了抬下巴。

“把刑具備好。”

侍衛很快搬來刑具燒得通紅的烙鐵、帶倒刺的皮鞭、裝滿冰水的銅桶,件件都透著森然寒意。

刑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壓抑,犯人們的哭聲此起彼伏。

“皇上饒命啊!我們是被冤枉的!”

“冤枉?”

薑太初冷笑一聲,捏住那名犯人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說,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夜襲禦林軍?”

犯人眼中滿是恐懼,卻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我們是司馬逸大人的人!是來為前朝報仇的!”

“報仇?”

薑太初鬆開手,繞著刑架踱步。

“禦林軍營地守衛森嚴,你們不去刺殺朕,反倒去襲營,未免太荒唐了。”

他突然停在一名中年犯人麵前。

“朕再問一遍,你們的目標是誰?”

那中年犯人身體一顫,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們知道大皇子殿下在營地,是來刺殺他的!”

“司馬逸大人說,大皇子是前朝的叛徒,要先除了他!”

“刺殺薑逸仙?”

薑太初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他早聽聞大皇子與前朝舊部往來密切。

甚至有傳言說大皇子暗中庇護過司馬逸的手下,如今這些“餘孽”卻要刺殺大皇子,這其中的矛盾,讓他不得不懷疑。

梁安站在原地,聽到這話心中暗自讚歎。

薑逸仙的安排果然縝密,讓這些人將目標指向自己,既撇清了與前朝餘孽的關係,又能讓父皇對“餘孽”的威脅更加忌憚。

可謂一舉兩得。

隻是這手段,未免太過殘忍。

“一派胡言!”

薑太初顯然也不信,他對侍衛道。

“上刑!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朕的刑具硬!”

侍衛拿起帶倒刺的皮鞭,朝著那名中年犯人狠狠抽去。

“啪”的一聲脆響,犯人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抽破,鮮血滲了出來。

犯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掙紮。

“說不說?!”

薑太初厲聲喝問。

鞭子一下接一下落下,中年犯人很快就沒了力氣,癱在刑架上,喘著粗氣喊道。

“我說!我說!我們不是前朝餘孽!”

“是、是被人逼的!是來假扮餘孽的!”

“假扮?”

薑太初眼中閃過一絲震怒。

“是誰逼你們的?為何要假扮餘孽?”

其他犯人見有人招了,也紛紛哭喊起來。

“我們是被抓來的!”

“隻要我們反抗,就殺了我們的家室。”

“是誰抓的你們?!”

薑太初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滿是怒火。

有人竟敢在他眼皮底下玩弄權術,用假餘孽欺瞞他,這是對皇權的公然挑釁!

犯人們卻突然沉默了,一個個低著頭,嘴唇哆嗦著,卻沒人敢再說話。

顯然,控製他們家人的人,用更可怕的威脅堵住了他們的嘴。

“不說?”

薑太初冷笑。

“繼續上刑!朕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

侍衛剛要拿起烙鐵,異變陡生——一名犯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身體抽搐著,頭一歪,沒了氣息。

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犯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短短片刻,刑架上的幾十人竟全部口吐黑血,沒了動靜。

“怎麽回事?!”

薑太初震驚地後退一步,侍衛連忙上前檢查,隨後跪地稟報。

“皇上,他們、他們是毒性發作,已經死了!”

梁安瞳孔驟縮——是薑逸仙!

他早就給這些人下了毒,一旦有人要招供,就會觸發毒性,讓他們死無對證!

這樣一來,所有線索都斷了,父皇就算懷疑,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暮雨站在一旁,臉色慘白。

她終於明白,這場“夜襲”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而這些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