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在府中暗中聯絡張丞相,讓他提前在宣武門布置人手。”
“你則去通知暗衛,讓他們想辦法拿到大皇子與秦皇島官員勾結的密信,作為鐵證。”
“三日後,我們不僅要阻止刺殺,還要讓大皇子的陰謀徹底敗露!”
夕陽西下,梁安望著大皇子府的方向,心中已有了周密的計劃。
大皇子以為他是棋子,卻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梁安布下的局中。
三日後的宣武門,注定是一場生死較量,而他,必須贏!
不僅為了蘇輕晚,為了秦皇島的百姓,更為了大周的安寧。
暮色四合時,梁安踏著殘陽餘暉回到大皇子府的“太子殿”。
這處偏殿雖被大皇子僭越命名,陳設卻算不上奢華,僅一桌一椅一榻,牆角立著一架舊書櫥。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倒有幾分清雅之意。
剛推開門。
便見蘇輕晚端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方素帕,正細細擦拭著梁安白天戴過的玉佩。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中瞬間漾起暖意,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起身迎接,隻是輕聲問道。
“見過大皇子了?”
“他……沒為難你吧?”
梁安走上前,將外衫脫下搭在椅背上,指尖不經意間拂過蘇輕晚的發梢,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克製。
“沒為難,隻是讓我這幾日待在殿中,不要外出。”
他沒有提及大皇子刺殺二皇子的陰謀,也沒有說自己假意投靠的計劃。
他知道蘇輕晚剛痊愈,不願讓她再為自己擔驚受怕。
蘇輕晚放下玉佩,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到他手中,目光落在他眼底的紅血絲上,輕聲道。
“我看你神色疲憊,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若是覺得難辦,咱們……咱們也可以暫時離開京城,等風頭過了再說。”
她雖不知具體內情,卻能察覺梁安此次見大皇子定不輕鬆,心中滿是擔憂。
梁安接過水杯,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心中一暖。
他知道蘇輕晚的顧慮,卻也明白此時絕不能退縮。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語氣堅定卻帶著安撫。
“放心,我心裏有數。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若是我現在退縮,之前在秦皇島的努力,那些因瘟疫死去的百姓,就都白費了。”
蘇輕晚看著他眼中的堅定,便知他心意已決,不再多勸,隻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
“你要保重自己,若是需要幫忙,隨時告訴我,哪怕隻是為你守著這殿門,不讓外人打擾,我也能做到。”
梁安心中泛起一陣暖流。
他知道蘇輕晚雖看似柔弱,卻有著超乎常人的堅韌。
他鬆開她的手,走到書櫥前,假裝翻找書籍,實則目光快速掃過殿內。
大皇子雖沒派人貼身監視,卻在殿外安排了侍衛,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對方眼皮底下,想要傳遞消息,必須格外小心。
“我有些乏了,想先歇會兒。”
梁安轉過身,對著蘇輕晚遞了個眼神。
蘇輕晚立刻會意,點了點頭。
“那你先躺著,我去給你端點宵夜過來,墊墊肚子。”
待蘇輕晚離開後,梁安立刻走到榻邊,掀開床墊,從床板縫隙中取出一支炭筆和幾張糙紙。
這是他白天借口“記錄心緒”特意留下的。
他鋪好紙張,憑著記憶快速繪製起宣武門的地形圖。
用炭筆勾勒出街道輪廓,在兩側商鋪、巷口的位置標注出紅點,代表大皇子可能埋伏殺手的地方。
又在街角、驛站旁畫了圈,標注出禁軍可埋伏的位置。
這些都是他白天見大皇子時,故意閑聊“宣武門路況”套出的信息。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梁安的眼神專注而銳利,腦海中不斷推演著三日後的場景:殺手從哪些方向突襲?
禁軍如何最快形成包圍圈?
趙虎作為內應,該在哪個時機反水才能最大化打亂殺手陣腳?
每一個細節都反複斟酌,生怕出現半點差錯。
“呼——”
畫完最後一筆,梁安長舒一口氣,將地形圖仔細折好,用油紙層層包裹,確保不會被水汽浸濕。
他剛將油紙包藏入懷中,就聽到門外傳來蘇輕晚的腳步聲,連忙將炭筆和廢紙藏回床板縫隙,裝作剛起身的模樣。
蘇輕晚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走進來,將粥放在桌上,輕聲道。
“剛溫好的,你喝點暖暖身子。”
“對了,剛才李伯來送炭火,說天冷了,讓咱們多注意保暖,還說……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他。”
“李伯?”
梁安心中一動。李伯是府中資曆最老的仆人,據說曾在梁安父親手下當差。
後來梁安父親去世,才輾轉來到大皇子府。
之前梁安就想過找機會接觸李伯,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如今倒是個好機會。
他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
“李伯如今還負責府中采買嗎?我記得小時候,他總給我帶城外的糖糕,味道很是不錯。”
蘇輕晚坐在一旁,拿起帕子幫他擦了擦嘴角,笑道。
“聽府裏的人說,李伯現在主要負責打理後院,采買的事倒是不常管了。”
“不過他為人和善,府裏的人都敬重他,若是你想找他幫忙,他應該不會推辭。”
梁安點了點頭,心中已有了計劃。
當晚夜深人靜時,他借著“查看炭火是否充足”的名義,悄悄來到後院的雜役房。
雜役房內點著一盞小油燈,李伯正坐在凳上,借著燈光縫補一件舊棉衣。
“李伯。”
梁安輕聲喚道。
李伯抬起頭,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連忙起身行禮。
“梁公子?這麽晚了,您怎麽來這兒了?”
梁安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懇切。
“李伯,我找您,是有一件關乎性命的事想托付您。”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才從懷中取出用油紙包好的地形圖,壓低聲音道。
“這是宣武門的埋伏分布圖,三日後大皇子要在那裏刺殺二皇子,我需要您將這東西送到張丞相府,交給張丞相本人。”
李伯接過油紙包,手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震驚。
“刺殺二皇子?這……這可是滅門的大罪啊!梁公子,您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