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已經帶了涼意，路邊的梧桐飄下幾片微黃的葉子。
顧北辰從包裏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黑盒子。
“這是……傻瓜相機？”春杏驚奇地問道。
“對，傻瓜相機。可以拿在手裏拍相片。”
顧北辰說著舉起來對著春杏“哢嚓”拍了一張，春杏微微皺眉，“唉呀，我都沒準備好，這樣不是浪費了？我聽說交卷不便宜呢！”
顧北辰笑道：“放心，拍得很好，你怎麽拍都好看。”
春杏有些害羞地低下頭，顧北辰抓緊時機又給她拍了一張。
“唉呀～”春杏害羞地捂住臉，“別拍了……”
“好，不拍了。你喜歡哪裏？我們去那邊小樹林拍？現在葉子開始黃了，正好看呢！”
顧北辰跟春杏在小樹林裏拍了不少張，春杏看著相機道，“我也想試試。”
顧北辰把相機遞給春杏，從身後握住她的手，說道：“按這個就行，特別簡單。”
春杏一抬頭，嘴唇輕輕擦在顧北辰的臉頰上，手一抖，“哢嚓”，按下了拍照按鈕。
“唉呀，怎麽辦？”
顧北辰從身後抱住她，低聲道，“什麽怎麽辦？親了我怎麽辦？”
春杏窩在他的懷裏，臉頰緋紅，一動不敢動，怕一回頭，又親上。
顧北辰的吻落在她的發上，耳垂上，臉頰上……
顧北辰轉到她的麵前，輕輕扶住她的肩膀，低聲道：“我想親你，可以嗎？”
春杏害羞地皺眉，“你……你說什麽呢？這還有問的嗎……”
顧北辰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輕輕的像蝴蝶落在花蕊上，帶著無比的珍重，吮裹著她的唇瓣。
春杏身子微微發顫，伸手死死抓住顧北辰的衣領，腳尖輕輕踮起。顧北辰順勢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往懷裏一帶，吻便沉了下去，吻得又深又重。
這個吻深得讓兩人深陷，顧北辰都無法自拔。
唇齒相纏間，春杏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裏，連呼吸都亂了，她緊緊攥著他的衣領，穩住身子。
顧北辰扣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吻得更加綿長，帶著壓抑許久的滾燙，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占有。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他才稍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氣息粗重滾燙，啞著嗓子低低喚她：
“春杏……”
她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尾泛著濕意。
顧北辰啞著嗓子，認真道：“春杏，嫁給我！”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落在相擁的身影上，溫柔得不像話。
陳文彬的案件很快審理完。陳老頭當年將文彬娘推到井中致死，對外隱瞞說是離家出走失蹤。當晚，父子兩人追打上街，而後回到家中繼續爭吵，陳文彬把陳老頭按到井沿，說“你去死吧！”並將人往井裏按，結果兩人雙雙落井。
月秀雖救助不及時，但是也情有可原，體弱又受了驚嚇，慌亂不知所措，也屬正常。
月秀站在春杏的裁縫鋪前，垂著頭，欲言又止。
“幹啥？”王彩妮皺眉道，“又想整什麽幺蛾子？我可告訴你……”
“彩妮姐，”春杏低聲叫道，“你去院裏看看我媽起了沒？”
王彩妮朝月秀狠狠瞪了一眼，轉身進了後院。
“進來坐。”春杏對月秀道。
春杏拿出一個包袱，裏麵整齊地疊著幾件衣服。
“月秀，我給你做了幾身衣服，都是稍微厚點的，往後天涼了，得多穿點。”
月秀身上穿的還是春杏給她做的那條連衣裙。
月秀死死咬著唇，“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春杏嚇了一跳，忙去扶她。
“月秀，快起來，你這是幹什麽？”
月秀搖搖頭，哽咽道：“春杏姐，其實你什麽都知道對不對？”
春杏皺了皺眉，溫聲道，“月秀，以後你要好好的，你還這麽年輕，往後日子還長著呢！”
“我……我還能好嗎？”
“當然能，男人不是我們女人的全部，我們要為自己而活。”春杏把月秀扶起來，“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去做，隻要是對的，能幫你的，我會幫。”
“春杏姐……你怎麽這麽傻？”月秀癟著嘴，哭得越發厲害。
她做了那麽多錯事，她卻還要幫她。不是傻，是什麽？她不是應該落井下石嗎？最起碼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為什麽還要對她這麽好？
“月秀，走錯了路不怕，隻要改過就好。怕就怕沒有回頭的機會了，你懂嗎？以後不要再衝動了。”春杏輕輕歎氣道。
春杏還是留下了月秀，依舊住在她原來的房間裏。
朱老太看著她，倒也沒有過分地苛責，隻是警告她要安分，否則她是要攆人走的。
月秀去買了肉菜，與春杏一起忙活著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月牙高掛，風裏已經有了秋天的涼爽。
月秀站起來舉杯。
“春杏姐，我祝你考試高中。”她仰頭喝下一杯。
“春杏姐，我祝你與北辰哥幸福美滿。”她又仰頭喝下一杯。
“春杏姐，這杯......謝謝你。”
她最後喝下一杯。
“快坐下，哪有這麽喝的，”春杏忙給她夾肉，“多吃點肉。”
“嗯。我今天高興。”月秀笑笑地道。
春杏看著她，也跟著笑了。月秀的眼中一片澄澈，是從沒見過的敞亮、真誠。春杏為她高興，她是真的變得不一樣了，但願她以後走的都是光明大道。
這一夜大家都喝得痛快，一夜安睡。
第二天，早飯時間，春杏輕輕敲了敲月秀的房門。
“月秀，起床吃飯啦！醉到現在還沒醒？”
門輕輕一推就開了，裏麵空無一人，床鋪、桌麵收拾得幹淨整潔。
春杏心中一沉，果然見桌上落著一個信封。
她心中滋味複雜，月秀還是走了嗎？她又能去哪裏？一個漂亮的年輕小姑娘怎麽安全呢？
春杏來不及看信，就馬上跑了出去，得把她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