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趙鐵柱領著一群人,手裏拿著家夥什往這邊來了。
顧北辰往前走了幾步,將春杏擋在身後。
“顧北辰,你把我弟打成那樣,不給個說法?”趙鐵柱叫嚷道。
“對,得給個說法!”
“給個說法,平白無故打人,這是犯法。”
“對對對......”
身後跟著的都是趙鐵柱的本家親戚,大聲附和道。
“犯法?你們懂法嗎?憑我手裏的證據,趙鐵生是要坐牢的!”
顧北辰看著眾人,絲毫不怯,聲音沉穩。
“啥證據?那春杏是他媳婦兒,睡自個媳婦兒犯什麽法?”趙鐵柱叫嚷道,“倒是你,跟她不清不楚,搞破鞋呢吧!”
顧北辰冷眼看著他,眸中盡是肅殺之氣,“說什麽?”
趙鐵柱被他看得心中發毛,“你你你.......我不跟你說廢話。現在我弟的肋骨斷了三根,你得賠錢。”
“對對對,賠錢。”眾人應和。
春杏從身後走出來,站得筆直,掃視著眼前的一群人。
“你們是來幹什麽的?各個手裏拿著武器,知不知道聚眾尋釁滋事的嚴重性?我現在隻要去趟派出所,你們......”春杏一個個看著他們,“都得被拘起來。”
“我跟趙鐵生的事,讓他自己來說。”她看向趙鐵柱說道,“他為什麽會挨揍,你回去好好問問他!要不怕把事情鬧大,就盡管鬧。我手裏有證據,杯子裏的殘留,醫院的證明,還有證人的證詞......足夠判刑了。”
趙鐵柱皺了皺眉,咽了口唾沫,身後的人都收了氣勢。
“鐵柱,這事兒......是你們家務事,俺也不好插手,俺先回去了。”那人說著轉頭就走了。
有一人牽頭,剩下的人也都跟著陸陸續續走了。
最後就剩下趙鐵柱一個人,他囁嚅道:“那.....那俺弟也不能白白挨揍。”
“白白挨揍?他犯法了你知不知道?”顧北辰沉聲道,“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規定,違背婦女意願,即便是在婚姻存續期間,也是犯法的!他的事,何止這些,非法持有違禁藥物,加害他人......還要我跟你說得再明白些嗎?”
趙鐵柱哪裏懂什麽法,被顧北辰的慷慨陳詞唬得一愣一愣的,腿肚子都有些打轉。
“還不走?等著我去派出所報案?”
“你你等著,等俺弟找你算賬。”趙鐵柱拿起鐵鍬轉身跑了。
春杏崇拜地看著顧北辰,他懂得可真多。
她低聲問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假的。”顧北辰道,“我胡編的。”
春杏被他逗笑,編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杏~嫂子是一時糊塗,你可千萬別報案啊!小石頭還那麽小,俺可不能進去啊!”嫂子嚇得都要哭出來了。
花春雨這時才明白過來咋回事,朝著牛翠芬的腦門子狠狠地點了兩下,“你......怎麽這麽糊塗!春杏是俺親妹子!”
“那趙鐵生給了俺三十塊錢,讓俺把藥下酒裏,剩下的俺就不用管了。”牛翠芬低著頭,繼續說道,“俺想著他倆本來就是兩口子,那......俺就答應了。”
就為了三十塊錢,春杏的心裏越發覺得冷,原來那日的溫馨都是假的。
“杏......你、你就原諒你嫂子吧!”哥哥花春雨懇求道。
“好,”春杏強忍下眼裏的淚,“但是你要給我作證,證明我跟趙鐵生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已經感情破裂,我要起訴離婚!”
“杏啊~”哥哥還想勸她幾句,“這女人離了婚......”
“哥哥,你要是真為了我好,就該支持我。他趙鐵生是什麽人你也看明白了。從一開始他就是個無情無義之人,現在更是陰險狡詐,無所不為。這樣的人,你還讓我跟著他?”
花春雨緊緊皺著眉,半天才憋出一句:“行,你自己做主。”
有了嫂嫂牛翠芬的證詞,春杏又找了張嬸作證,很快就將起訴離婚書交了上去。
趙鐵生躺在病**,渾身纏滿繃帶,聽說春杏把他給告了起訴離婚,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真是翻了天了,她要離婚,她還離上婚了。她勾搭的野男人把我打成這樣,她還硬氣起來了?”
婆婆忙撫著他的胸口道:“哎呦,消消氣,氣死了讓他得了好。”
婆婆眼珠子轉了轉,“她要離婚那鋪子得是咱的,還有那彩禮錢,咱也得要回來,這一年多在咱家吃吃喝喝,我都得給她算明白了。我還給她買了兩身新衣裳,還有你們結婚那被褥......”
“你不用管了,明兒我就去鬧去,我就不信他顧北辰還能當街打我不成?就算離婚,我要鬧得她沒臉在鎮上待下去。”
“離什麽離,我不離,我就不離!”趙鐵生斬釘截鐵地道。
趙鐵生也說不上來這心裏是啥滋味兒,一想到要跟春杏離婚,心裏就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塊兒。
他在外頭的時候,從沒惦記過她,但是回來以後,見了她,卻覺得喜歡得緊。就算她罵他,吵他,他也覺得高興。
反正這婚,他是不想離。
春杏正在院子裏洗衣裳,月秀在樓梯上遠遠地站著,看了她半天,她往門口望了望,緩步走了過去。
她甜笑著道:“春杏姐姐,原來你結婚了?在我們那裏,結婚了的女人,是不可以跟別的男人走得太近的,那樣會被——浸豬籠。”
春杏抬頭看向她,耐心地道:“月秀,現在是新時代了,女性有選擇自己婚姻的權利。如果感情破裂,法律也是支持女性離婚的。”
“可是你還沒離婚。”月秀冷臉看著春杏。
春杏隻當她小,看事情太過片麵,笑著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顧北辰走得太近了?”
“是,你這樣,不守婦道,不檢點,不要臉。”
“月秀!”
顧北辰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冷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