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摸到了身後的一根木棍,她死死咬著牙,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朝著趙鐵生的頭揮了出去。

“啊——”趙鐵生被打中,氣得咒罵道,“你這個賤娘們!本來還想對你溫柔點,既然你喜歡野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扯過旁邊的麻繩,將春杏的手捆住,春杏雙眼通紅,怒目而視,“趙鐵生,你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這樣?你要錢,我給!”

趙鐵生舔了舔嘴唇,笑道:“我是不喜歡你,可是老子既然把你娶進了門,就得破了你的身子!要不然不是顯得我無能了?”

“趙鐵生,隻要你放了我,什麽都好商量。”春杏試圖說服他。

“老子告訴你,錢和人,老子都要,別他媽的廢話!”趙鐵生說著就扯住了春杏的衣領。

“刺啦——”布料撕裂的聲音刺入耳中。

春杏眼裏的淚瞬間滑落,卻覺得身上一輕,趙鐵生從她的眼前飛了出去。

“啊!啊!啊!饒命,饒命......”門外傳來趙鐵生的哀嚎聲,“不敢了,不敢了,別打了,再打要廢了.......”

春杏慌亂地站起來,顧北辰如殺神降世般,站在趙鐵生身前,趙鐵生蜷縮在地上,滿臉是血,已經看不清本來麵目。

“顧北辰......”春杏扶住門框,聲音破碎,淚模糊了眼前人。

顧北辰收斂了渾身煞氣,心疼得要命,將她輕輕捧著懷裏。

“我在,沒事了。”他柔聲道。

春杏的身體滾燙,神識逐漸模糊,她隻覺得顧北辰身上清冽,不自覺地往前靠近,熱乎乎的小手,順著他的衣領滑了進去。

顧北辰呆愣住,喉結劇烈地滾動,直到那隻小手順著一路往下,貪婪地掠過胸前大片的肌膚,顧北辰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那熱得發燙的小手。

“春杏?你怎麽了,春杏?”

顧北辰的眸色一瞬灼紅,他惡狠狠地看向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鐵生。

卑鄙小人,無恥至極!

顧北辰抱起春杏大步跨出,要將她趕緊送去醫院。

春杏沉入一片混沌中,如潮的海水裹挾著她,漂漂浮浮,如同一片孤獨的樹葉,漂啊漂啊.......許久,前方逐漸亮起一盞燈塔,越來越亮。

她睜開眼睛,看到了顧北辰,他關切地看著她,臉上露出欣喜: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他的大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春杏委屈得要命,眼淚嘩嘩地往外流。

顧北辰將她抱進懷裏,柔聲安慰道:“好了,都過去,不哭,乖。”

春杏慢慢平複下來,這才紅著臉從他的懷裏退出來。

“我這是在哪?”春杏看著陌生的房間。

“市醫院,”顧北辰神色嚴肅,“你是不是被下了藥?”

春杏皺了皺眉,“我不知道,反正不是醉酒。”

可是,是誰下的?酒是她帶去的,趙鐵生是不可能提前做手腳的,中途嫂嫂出去了一趟,後來......

春杏心中隱隱有一種悲涼的感覺,到底是錯付了。

顧北辰沉下一口氣,說道:“現在的醫療水平根本查不出,隻說是喝醉了。要不然足以送他進去吃牢飯了。”

“他,沒事吧?”春杏想起趙鐵生被打得半死不活,怕真出了事,連累了顧北辰。

顧北辰咬牙道:“我還是下手輕了。”

春杏撫上他的手背,輕聲道:“為這種人犯不著,我不想你出事。”

顧北辰看著那隻溫熱的小手,心中熱浪翻騰,昨天這隻手......

春杏忙縮回了手,將臉埋進被子裏,甕聲甕氣地道:“我可以出院了嗎?鋪子裏還有一堆事。”

約莫到了中午,兩人才到了鎮子。

春杏剛走到門口,朱老太就在王彩妮的攙扶下,快步迎了出來。

“媽,我沒事了。”春杏怕她擔心,忙說道。

朱老太神色嚴肅,“什麽沒事了?這件事蹊蹺得很。”

春杏抿了抿唇,這老太太咋這麽睿智,一眼就看穿了。

月秀從旁邊顧北辰的院子裏出來,著急地問道:

“春杏姐,你怎麽了?為什麽一晚上都沒回來。”

這個年代,女人夜不歸宿是很不好的事情,會壞名聲的。

昨日下午,剛出完酒,顧北辰就騎著三輪車出了門,王結實告訴他,顧北辰是去接春杏姐了,月秀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睡好。

“她生病了,去了醫院。”顧北辰冷聲道。

他轉身對春杏輕聲道:“回屋歇會。”

春杏輕輕點頭,剛邁進鋪子,哥哥春雨和嫂嫂牛翠芬就著急忙慌地趕來了。

牛翠芬拉住春杏的手,著急地道:“杏,你沒事吧?俺也不知道那趙鐵生怎麽就來了。”

“哎呀,我昨天也是喝多了,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春杏冷眼看著她,不說一句話。

牛翠芬麵上冷了冷,看向花春雨,花春雨緊緊皺著眉頭,他醒來聽說發生了那事,當場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怎麽就喝多了呢?幸好沒鬧出人命。

花春雨出聲道:“杏,說到底,你跟趙鐵生也是夫妻......”

“你們回去吧!”春杏冷聲道。

果然沒有什麽感同身受,都這樣了,哥哥還想讓她與趙鐵生回去。

牛翠芬走上前道:“杏,這好女不嫁二夫,趙鐵生那也是真稀罕你,才會......”

“才會怎麽樣?才會給我下藥?!”春杏往前走了一大步,目光冷冷。

牛翠芬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珠子咕嚕嚕轉。

“啥藥?下啥藥了?”

顧北辰從兜裏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杯子。

“這杯子裏有殘留的藥粉。”

花春雨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家的杯子,他震驚地回頭看向牛翠芬。

牛翠芬依舊裝傻,“什麽藥,什麽杯子,俺可不知道。”

“這上麵有你的指紋,在你家柴火堆裏,找到了包藥的紙,你還想抵賴?”顧北辰沉聲道。

牛翠芬慌得不成樣子,急道:“俺俺俺......都都都是那趙鐵生......”

“顧北辰!!”

街角突然傳來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