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哈?聽不懂。”王彩妮站在他身後,手裏高高舉著一把木尺,氣勢洶洶。

“你誰啊?”趙鐵生皺著眉回頭,“我摟我媳婦兒,你打我幹啥?”

王彩妮仰著下巴,看著他,大嗓門子絲毫不讓:

“你說是你媳婦兒,就是你媳婦兒了?我看你是耍流氓,讓派出所給你逮起來!”

趙鐵生氣得咬牙切齒,這虎娘們打人是真疼,後背火辣辣的。

“趕緊走,再不走我打死你!”王彩妮說著,手上的木尺又要打下來。

“你、你、你......”趙鐵生嚇得忙往外跑去。

迎麵碰上派出所巡邏的,趙鐵生抓住其中一人說道:

“同誌,同誌,那有個瘋女人打人。”

巡邏的互相對視一眼,都趕緊往前走。

“怎麽回事?”兩人皺眉看著王彩妮,嚴肅地道。

“同誌,你們來得正好,他耍流氓,抓他!”王彩妮跳著腳,指向趙鐵生。

“我沒有,這是我媳婦兒!春杏,你快說話呀!”趙鐵生急道。

春杏從王彩妮手裏拿下木尺,把她護在身後,沉聲道:“同誌,不好意思,是誤會。麻煩你們了,現在沒事了。”

巡邏的又看向趙鐵生,趙鐵生著急帶春杏回家,自然不想多事,輕咳一聲道:“算了,我也就不計較了。”

“有話好好說,別惹事。”兩位巡邏的看看幾人,轉身走了。

“春杏,走,跟我回家。”趙鐵生沉聲道。

春杏站著沒動,冷聲道:“你先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啥話回家說唄!”趙鐵生煩躁地道。

這麽漂亮的小媳婦兒,摸也摸不著,親也親不得,鬧得他心癢難耐。

他不敢來硬的,再真給定個“流氓罪”,他今晚估計得在派出所過了。

“進來,坐。”春杏轉身進了鋪子。

趙鐵生吊兒郎當地,沒有半點耐心地跟在後麵,在凳子上歪歪斜斜地坐下。

“快說吧!一會兒天該黑了。”趙鐵生不耐煩地道。

春杏緩緩開口:“成婚之日,你棄我而去,我不怨你。但是總不能你什麽就是什麽,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了。既然從開始你就對我無意,我們不如去把婚離了。你與你的心上人雙宿雙飛,白頭偕老。”

春杏發現趙鐵生變了很多,雖然之前隻見過三次麵,但是也能夠看出,他是個沉穩的人,甚至有些靦腆。怎麽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完全變了個人,如此流裏流氣,他到底在外麵經曆了什麽?

還有,他不是應該厭棄她嗎?他那麽喜歡二丫,怎麽還會對她動手動腳?

趙鐵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離婚?你說你要跟我離婚?瘋了吧?”

這個年代很少會有女人提離婚,離了婚的女人,就如同別人穿過的**,讓人覺得肮髒又不恥,不知要遭受到多少白眼和唾棄。所以很多女人即使過得水深火熱,也依舊咬著牙死撐著。

“對,離婚。”春杏眼神平靜卻堅定。

“嗬,我聽我媽說了,你外邊有人了。”趙鐵柱斜睨著她,一臉的鄙夷。

“你少胡說八道,我清清白白、幹幹淨淨,”春杏厲聲道,“不像你!”

“我怎麽了?我出去掙錢去了,現在我回來了,你應該對我感恩戴德,好好伺候著,你還想離婚,簡直昏了頭!”

趙鐵生站起來,冷聲說道:“你以為那顧北辰會娶你?做夢去吧!你就是個爛貨,老子願意睡你都是給你臉了。呸!”

“你他媽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狗腿?”王彩妮一直站在邊上,見趙鐵生出言不遜,撈起旁邊的門栓子,朝著趙鐵生的頭就要敲上來。

趙鐵生嚇得猛地後退了幾步,結結巴巴道:“說歸說,罵歸罵,不許動手啊......”

春杏早就想到他會說些汙言穢語,也不願與他計較。

“你回去好好想想,反正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春杏站起來,冷聲道,“你走吧!”

趙鐵生還想再說什麽,看到氣勢洶洶的王彩妮,心裏有些發怵,這虎女人,真能下死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咬咬牙道:“行,我先回去,改天我再來。你也好好想想,離了我,你上哪找我這麽好的人去。我這幾年在外頭也掙下不少錢,你跟著我不虧。”

“那顧北辰是坐過牢的,因為啥事進去的,誰不知道,那就不是個好人......”

“滾!”春杏扯過王彩妮手裏的門栓子,狠狠地砸了過去。

“我艸!”趙鐵生嚇得跳出去老遠,“你、你、你謀殺親夫啊?”

“趕緊滾!”春杏死死捏著手,罵道。

“好好好......”趙鐵生點著頭往後退,轉身跑了。

見趙鐵生拐過了街角,春杏腿下發軟,一下坐在了凳子上。

“杏妹子,剛才真威武!”王彩妮朝她伸出一個大拇指。

威武啥,不過是硬撐著罷了,那門栓砸出去,春杏也是捏了一把汗,得虧沒砸在趙鐵生身上,要是真砸出個好歹來,自己也得吃牢飯。

聽趙鐵生那麽詆毀顧北辰,她一時氣血上湧,沒忍住。

她必須要強硬到底,隻要她軟弱一點,就要被他們母女倆拿捏住。

她不回去,他們也不能強綁了她去。

趙鐵生栽了跟頭,氣哼哼地回到家裏,婆婆見他回來,往身後望了望。

疑惑地問:“春杏沒跟你回來?”

“沒有。”趙鐵生一屁股坐在凳子,拿過水碗灌下去一碗涼水,“臭娘們,真是翅膀硬了。”

婆婆湊近,低聲問道:“顧北辰攔著了?”

“沒有,我打聽了,顧北辰去了外地,沒在家。”趙鐵生沉著一張臉。

婆婆翻了個白眼,“你個沒用的東西,就她一個人,還沒把人弄回來?”

趙鐵生皺眉道,“你是不知道,這小娘們厲害得很,更別說那鋪子上還有個潮巴。”

“什麽潮巴?”婆婆疑惑地問。

“不知道誰,長得五大三粗的,彪呼呼的,差點沒打死我。”趙鐵生現在後背還火辣辣的疼。

婆婆冷著臉,琢磨著:“這來強的肯定不行,看來得想個對策才行。”

“我有個辦法。”婆婆眼睛一亮,眼裏閃著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