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妮挽著劉文崢的胳膊,昂首挺胸地走到春杏麵前,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我還你以為,你拿不出像樣的作品,棄賽了呢!”
身後的劉文崢,眼睛釘在春杏的臉上,他倆再也不可能了。
蘇曼妮的目光,掃向旁邊坐著的朱老太,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是服裝設計大賽,不是中華美德大賽,你找個走不動道的老太婆來幹什麽?是實在找不到模特了嗎?哈哈哈......太好笑了。”
春杏看著她,目光凜然道:“誰規定服裝設計大賽的參賽作品,隻能是給年輕人穿的?誰人無父,誰人無母?”
蘇曼妮撇著嘴,一臉不屑:“哼,老年人穿什麽時裝,有件衣服遮體就夠了。”
朱老太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開口,字字沉穩:“人貴自重,衣貴合身,心貴端正。無心無德之人,又能設計出什麽好衣裳!”
“你......”蘇曼妮被她的話懟得說不出話來。
劉文崢忙撫慰道,“曼妮,比賽快開始了,我們還是快去準備吧!”
“哼,不與你一般見識,”她轉頭看向春杏,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勢,“一會兒別輸的太慘。”
劉文崢深深看著春杏,目光中滿是無奈,他沒得選。蘇局長找過他之後,他迫於無奈,隻能答應蘇曼妮,沒幾天,就被調去了市郵局。
蘇曼妮性子驕縱,他時常要嬌著,哄著,生怕一不小心惹了她不高興。誰懂他的無奈?
“比賽開始——”隨著報幕員高亢的聲音,大幕拉開,服裝設計大賽開始。
蘇曼妮率先走了出來,帶著勢在必得的傲氣。她身後的年輕姑娘依次走出,身上穿著她精心設計的服裝——
收腰大擺裙,領口開得略低;緊身高腰長褲,刻意突出了臀部線條;包身短裙,露出了姑娘們雪白的大長腿……
觀眾席更是響起了竊竊私語聲,其間還夾雜著嬉笑聲。坐在台下的幾位男評委,略微遮了遮眼,麵露尷尬之色,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蘇曼妮站在模特身側,聲音清亮:
“這是我參考海外最新時裝設計的作品,打破陳舊,追求新潮,這才是未來的穿衣趨勢。”
她話音裏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評委們有的微微點頭,稱讚大膽新穎;也有的眉頭微蹙,覺得樣式過於張揚,大眾難以接受。
“此次服裝設計大賽的宗旨是——大膽創新,各位評委一定要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去打分。”坐在公正席上的領導沉聲發話。
幾位評委互相交換眼神,都心中有數了。
......
“下麵有請最後一位參賽者——花春杏!”主持人終於喊出了春杏的名字。
賽場角落的錄音機裏,緩緩流出一段清雅悠揚的音樂,春杏率先走上台,台下發出驚豔之聲。
她身上的那件女裝,領口采用了小交領設計,整件衣服線條柔順,看去溫婉又端莊。裙擺的長度恰到好處,裙角的繡花更是點睛之筆,隨著走動搖曳生姿。
顧北辰跟在她身後出場,衣領處繡著精致的翠竹圖案,肩線利落,腰身挺拔,既有中式風骨,又不失男子硬朗,氣度自顯。
兩人在舞台兩邊站定,朱老太從容地緩緩走上台,身姿端正,緩步而行,周身散發出一股沉穩貴氣來。
台下立刻發出驚呼聲,幾乎睡著了的投資商都精神了起來。
她身上的衣服是春杏照著傳統漢服形製,改良的斜襟長衫,色調素淨雅致,料子柔軟卻不失挺括,領口衣襟和袖口處,滾著極細的同色係金色繡紋。
衣與人合,人與氣合。
朱老太往那一站,便彰顯了無盡風骨。
“各位評委,我今天帶來的這三套衣服,融合了傳統的漢服底蘊。”
春杏挺直脊背,語氣堅定:
“衣要合身,更要合心,式樣可以新,根不能忘。我想做的是,讓我們中國人,穿上我們自己的好衣裳,穿出體麵,穿出風骨。”
話音一落,台下當即響起一片讚歎聲,連評委都忍不住點頭。
“各位評委不要忘了我們此次大賽的宗旨——大膽創新。”主持人不合時宜地登台說道,“下麵是評委打分時間。請各位參賽者,稍作休息。”
春杏扶著朱老太緩緩走下台,顧北辰搬來椅子,兩人坐下休息,他又給兩人倒了溫水。
有顧北辰在,春杏感覺輕鬆很多,他總能夠默默地做好很多事。
比賽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冠軍是“蘇曼妮”,春杏一點兒都沒有覺得意外。
但是,春杏的作品,竟然連前三都沒有進。
台下響起竊竊私語聲——
“袒胸露乳的啥呀?那裙子是咱能穿的嗎?蹲下都得露出我的紅**衩。”
“哈哈......你真粗俗。我倒覺得那幾套漢服風格的更好看。”
“我也覺得,有那……風骨!”
“噓——冠軍是蘇局長家的千金,亞軍、季軍那也都是有背景的......”
此話一出,台下議論聲更大。
“黑幕!!……”不知誰大喊一聲。
緊接著響起更多的讚同聲:“黑幕,黑幕,黑幕……”
站在台上的蘇曼妮,氣得直跺腳,什麽黑幕?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冠軍。
台下坐著的投資商也都搖著頭,站起來離席,這什麽破設計大賽?簡直就是一場荒唐的過家家!
蘇局長黑著臉緩緩站起來,一個眼神橫過去,就有人將“搗亂”之人拉走。
春杏三人剛要起身離開,一位穿著職業套裙的女士走了過來,她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您好,能不能打擾一下?”
春杏還沒等說話,旁邊擠過來一個中年男人,已經開始掏錢,“花春杏小姐,我想跟你合作,你的設計我要了!多少錢你說。”
“你等等,憑什麽給你,”後麵一位瘦高個男人打斷他,道,“我還想要呢!”
“這事得有先來後到……”兩個男人爭執起來。
最先來的那位女士,倒是神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