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準備得充分,依照單子上列好的,很快就買了好需要的布料、紐扣,以及各色針線。

東西全部裝進了包裏,顧北辰一手拎起,另一隻手依舊伸了出去,春杏熟練地緊緊抓住,該辦的事辦好了,該買的東西也都買好了,兩人慢慢地逛著。

“我的杏花酒第一批訂單簽成,為了感謝你,送你個禮物吧?”顧北辰側臉微微低頭看向春杏。

春杏抬頭看向他,笑著搖搖頭,“不用,你幫我了好幾次,我這不算什麽的。”

“傻瓜,你這個是有版權的,”顧北辰頓了頓,“送你台縫紉機吧!正好你能用到。”

春杏被他一句“傻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沒來得及害羞,忙擺擺手,“不行,一台縫紉機一百多塊錢呢!我不能要。”

“不急,咱們先去看看。”

顧北辰領著春杏來到賣縫紉機的商鋪,春杏立馬鬆了拉著顧北辰的手,看著一台台嶄新的縫紉機喜歡得不得了。老板熱情地給介紹,春杏有些不好意思,剛想說,就看看,不買。老板就被顧北辰拉走,顧北辰一台台問得很細致,老板人問了用途,給推薦了一台。

“這台合適嗎?”顧北辰看著春杏。春杏輕輕搖搖頭,她不買的,就看看,她的那些錢買完布料也不剩下多少了。

見春杏執意不要,顧北辰也不強求,兩人往前走了一段,顧北辰突然停住腳步,“我東西落那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別亂跑,我馬上回來。”

春杏乖乖點頭,顧北辰把她拉到一個鋪麵門口,“在這裏等我。”轉身朝後跑去。

沒一會兒,顧北辰就微微喘著氣跑了回來,額上沁出汗珠。

“你不用這麽急,我等會沒事。”春杏把手絹遞給他擦汗。

顧北辰自然不放心她一個人等在這。他接過春杏遞過來的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順手揣進了兜裏,春杏眨了眨眼睛,也不好要回來。

“髒了,洗完還你。”顧北辰伸出胳膊,讓她拉住往前走。

顧北辰為了感謝春杏給設計的酒瓶的圖案,給春杏買了幾包紅棗,桂圓和紅糖。春杏推脫不掉,也就接受了。

往車站走的路上,顧北辰提到他家裏有一台舊的縫紉機,是以前顧媽媽用過的,現在也沒人用了,放著不用反而落灰容易壞,可以借給春杏用。春杏很開心,縫紉機可比她用手縫快多了。到時候可以多做幾件,反正買的布料夠多,錢掙多了就可以盡早開鋪子了。到時候掙了錢,可以把這台縫紉機買下來,也不算欠他的。

兩人找個了小飯店點了兩個菜,吃過午飯,又在服裝區逛了逛,給婆婆和秋梅各買了件上衣,這才提著大包小包上了車,售票員一看到他倆就笑著打招呼,“喲,小兩口回來了?東西可沒少買。”

顧北辰皺了皺眉,這售票員真是個愛聊的,一路上不是跟這個說,就是跟那個笑,是一刻也沒閑著。

售票員看著春杏道,“你真有福氣,男人待你多好,啥都不讓你拿,知道疼人。”

春杏害羞地低下頭,應也不是,否也不是。

“去裏麵坐。”顧北辰扶著她的胳膊,讓她坐下,不打算再接售貨員的話。

“喝水。”顧北辰把春杏的水壺遞給她,春杏拿起喝了幾大口,確實是渴了。

顧北辰從包裏找出自己的水壺,拿起喝了幾口,售票員笑著看向顧北辰,“嗨,這小兩口,嘴都親了,還使兩個水壺。”

顧北辰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嗆得猛咳了幾聲。

“還不好意思了。”售貨員調笑道,車上的人都跟著笑起來。

“沒事吧?”春杏的臉羞得通紅,低聲問道。

顧北辰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搖搖頭,“沒事。”

顧北辰冷著臉,看向售票員,他倒是沒什麽,春杏的名聲不能讓人胡說。車上每天人來人往,售票員自然也不是個不識趣的,立馬噤了聲,跟旁邊的人聊了起來。

早上起得早,又走了大半天,春杏實在是累了,靠著椅背睡著了。車子搖搖晃晃往前開,春杏的小腦袋從椅背上滑下去,抵在了玻璃窗上,顧北辰皺了皺眉,抬手輕輕將她的頭扶正。隨著車子的顛簸,春杏的頭又歪向了顧北辰這邊。

顧北辰正襟危坐,絲毫不敢亂動,帶著隱隱的期待,隨著顛簸,春杏的腦袋落在了他的肩頭上,顧北辰呼吸瞬間屏住,春杏的碎發蹭過他的臉頰,麻麻癢癢的,半天他才緩緩呼出口氣。

春杏睡得沉,絲毫沒有發覺,顧北辰微微側臉,她的小臉近在咫尺,他忙將目光挪開,怕自己生出些不該有的想法來。

直到車子到站,春杏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發覺自己枕在顧北辰的肩膀上,她立馬坐直了身子,尷尬得不行。她擦了一下嘴角,幸好沒流口水。

“不急,咱們東西多,讓他們先下。”顧北辰將幾個包歸攏了一下,說道。

人下的差不多了,售票員又喜滋滋地靠過來,朝春杏眨了眨眼睛,“睡得可香?你男人坐得板直直,一動不敢動,就怕你醒了。我見了人也不少,像這麽細心的,少見,可得抓住了。”

顧北辰已經提好了包裹,朝春杏叫道,“走吧!下車。有台階,慢點。”

春杏睡得迷迷糊糊的,顧北辰在台階下等著她,抬手扶了她一把。

王結實已經騎著三輪車等在了車站,見兩人下來,忙跑過來接過顧北辰手裏的東西。

“北哥,春杏妹子,累壞了吧!快上車,咱回家。”

三輪車的車鬥裏,靠著最裏裏麵加了一個長條形的寬板凳,板凳上還鋪上了一層草褥子。

王結實憨憨地笑著道:“妹子,快上來試試得勁不?這是俺北哥讓做的。”

春杏看著那個板凳,突然有點想哭,顧北辰並不是對誰都這麽好。她心裏說不上來是啥滋味兒,這一切好像來得有些晚,又有些早,總之,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