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從**爬起來,隨意活動一下,感覺神清氣爽,不爽的是,身上又有一層黑汗,好臭。

丹田的氣海比之前變大了一些,裏麵存儲了更多的內氣,按照昨晚辭綰教的感知境界的方法,試著感知了一下,現在自己應該是處於三品中期,隻是不知道準不準確。

昨夜石頭送回來的玉器,他還沒能全部吸收煉化,他掃了一眼,全都收進空間。

出書房來到婚房,柳玉瑤好像突然變了個人,竟熱情地朝他走過來,箍著他胳膊,茶裏茶氣地道:“光哥哥,你起床啦,我這就去給你備湯洗澡。”

趙光:“……”

這女的,是……想通了?

柳玉瑤說完,直接往內廚去了。

“啊!……”

這時候,主母院傳來一聲尖叫。

“噗嗤~”趙光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這應該是袁芷蘭發現飛天狸的屍首了。

飛天狸本來就是她買通的,如今發現他死了,想來也不敢張揚,會把屍體自己偷偷處理了。

這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趙光不管她,取出寒江刀在院中練孤影刀法。

柳玉瑤給他備好洗澡水,叫他到暖閣洗澡,又伺候著他把澡洗了。

吃過早飯,他便出發往皇宮去了。

……

趙光來到東華門的時候,約莫是辰時正中,昨日那宣旨太監正在門外等他。

他手上拱禮道:“公公久等了。”

太監對他笑笑,“老奴也是剛到。”

二人聊著,太監將趙光帶到禦書房門外,太監頓住腳,對他道:“世子,請在此稍侯,老奴入內通傳。”

太監說著進了禦書房。

趙光側身在外等候。

過了一會兒,裏麵便傳來太監的聲音:“宣鎮國公世子趙光覲見——”

趙光抬腳朝裏麵走去,禦書房不小,整體色彩是金黃,兩側擺著書架,上麵放滿了書,走到裏麵,擺放著一張龍案。

皇帝背靠在龍案後麵的龍椅之上,手上拿著一份奏折閱覽,眉頭微皺。

太監朝趙光打了個眼色。

趙光會意,跪倒在地道:“微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端坐身子,一股帝王之威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平身。”

“謝陛下。”趙光從地上站起身,掃了皇帝一眼,沒能從他臉上看出任何情緒。

皇帝看著他道:“你便是鎮國公世子?”

這不是廢話嗎?趙光朝皇帝躬身拱手道:“是。”

皇帝道:“京城傳言,你修煉十餘載都不能入品,但昨日武比,朕看你拔得魁首雖有運氣在內,但實力也不差,看來傳言並不屬實。”

皇帝說完,也不問話,停在那,顯然是在等趙光的解釋。

趙光一時也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修煉的事也不好解釋,隻能拿祖父出來說事了。

他抬手假裝擦拭眼淚,“哭訴”道:“微臣自小沒有父母照料,武道一途全靠祖父指點相授,但祖父在世之時,常不在府中,微臣修煉隻能靠自行摸索,因此功力進展平平。”

“但祖父以身殉國的消息傳回那夜,微臣夜夢祖父披著戰袍,在夢中指點我修煉中的錯處,微臣醒後心有所感,似有頓悟,武力才得以精進,這肯定是祖父特意托夢給我,隻可惜……”

趙光說到這,聲音竟哽噎起來,“隻可惜祖父被匈奴大宗師所殺……”

皇帝動容道:“賜座!”

“諾!”太監應罷,端來一張椅子,放到趙光身後請他坐下。

趙光“擦幹”眼淚,等待皇帝的下文。

皇帝眼瞼微微低垂,傷感道:“鎮國公乃我大夏柱石,沒想到被蠻戈所害,你輩定要聞雞起舞,待造化眷顧,修成大宗師,早日為你祖父報仇雪恨,強我大夏。”

趙光道:“謹遵陛下旨意。”

皇帝朝太監打個眼色。

“嗯……”太監清一口嗓子,公鴨嗓音道:“陛下有旨——”

趙光心中一動,立即從椅子上下來,跪在地上道:“微臣接旨!”

太監口宣旨意:“鎮國公世子,武藝佼佼,忠孝純良,有鎮國公風骨。今特加恩眷,欽授監察司百戶之職,賜禦製監察銀牌,行巡查糾察之權,便宜行事。望其恪盡職守,肅查奸邪,整肅風紀,以慰朕心。欽此。”

太監說完,將一塊銀牌遞給趙光。

趙光心中一喜,接過銀牌收好,朝皇帝一拜,“謝陛下隆恩——”

“平身。”皇帝說著,朝太監打了個眼色,太監會意,離開了禦書房。

趙光從地上站起身,明白皇帝屏退左右,是有話私下對他講。

皇帝將剛才那份奏折拿起,看著趙光道:“趙卿,朕有件事交代你去辦,你須秘密行事,不得將此事透露給任何人。”

趙光道:“微臣遵旨。”

皇帝將那份奏折遞給他,“你先看看這份奏折。”

趙光上前接過奏折,打開來看。

原來這是一份秘奏,上麵寫的是忠勇侯世子被柳玉謙謀害之事,但隻是提了這件事,沒有具體細節。

奏折字跡工整,是刻意一筆一畫規規整整寫出來的,沒有落款也沒有印鑒。

簡單來說,單從奏折來看,無從追查是何人所寫。

皇帝見他看完奏折,接著道:“朕要你調查清楚兩件事,一是這奏折上所書之事的真假以及他背後牽扯的東西,二是摸清這奏折乃是何人所奏。”

趙光心中滿是嘀咕,但也隻能先接旨,躬身行禮道:“微臣遵旨!”

皇帝道:“朕允你辦完此事再到監察司衙門報到,但俸祿從今日開始便給你計算發放,你且退下吧。”

“謝陛下!”趙光道:“微臣告退。”

……

趙光出禦書房,遇到那個太監,太監道:“世子,老奴送你出宮。”

趙光一禮,“有勞公公,敢問公公名諱?”

太監道:“多謝世子關心,老奴德喜。”

兩人邊走邊聊。

趙光將那塊銀牌拿出來,在手中把玩,這是一塊圓角長方腰牌,上窄下微寬,頂端刻著雲紋掛頭,正麵刻著“大夏監察司”,背麵刻著“欽授百戶”,下麵一行小字“內廷禦賜”。

他問道:“公公,不知這銀牌有何用處?”

“嗬……”德喜顯然沒想到趙光會問出這個問題,嘴角一笑道:“這監察司的牌子可是大有用處,簡單來說,一般人不敢招惹,一般衙門不敢阻攔,一般資源均可調用……說直白一點,有了它,你就是犯了王法,也得陛下點頭,才能處置你。”

趙光心中歡喜,“這麽說,這牌子既是執法證,也是通行證,還是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