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的心中冒出了一絲怪異,他總覺得李昭木並不是對這件事漠不關心,而是對他和陳智倆人有著敵意,可是為什麽呢,這敵意又源於何處?

這個問題還沒想明白,江成的思緒又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看了下來電,居然是左海醫生。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江成無奈地接起了電話:“左醫生啊,很抱歉錢法醫的事我真的幫不上忙……”

左海的聲音很驚懼:“不是,不是,是我一開始跟您說的那對小情侶,那個姑娘自殺了。”

江成立刻坐直了身體:“自殺?怎麽回事?人怎麽樣?”

左海驚魂未定:“發現的及時,人沒事,但是那個小姑娘就跟瘋了一樣,一直在念叨著什麽。”

江成問:“左醫生,那在小姑娘自殺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

左海回憶著:“特別的事情……我想想……有,有,她男朋友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江成拍了拍陳智:“到蘭山一院。”

陳智點點頭,打著方向盤,向著蘭山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方向開去。

江成見到左海時,他對自己後麵看了眼,知道錢欣沒有跟著過來,摸了摸鼻子掩飾著自己期盼落空的尷尬。

江成見到了病房裏的小姑娘,她臉色蒼白,手腕上纏著一圈紗布,但應該是哭過,眼睛有些浮腫。

看到左海帶著兩個陌生男人進到病房,小姑娘的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你們是誰?”

左海介紹著:“這兩位是蘭山市公安局的同誌,他們來是想要調查……”

左海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小姑娘像是瘋了一樣把病床邊床頭桌上的東西全部砸到了地麵上,大聲吼著:“我沒有瘋,我沒有!我不會跟你們去精神病院的!”

左海臉色有些難看,立刻上前安撫著情緒激動的女孩:“我相信你,他們也是我的朋友,隻是害怕你被人給騙了,所以才想著過來了解情況。”

可是女孩仍舊十分敵意地看著江成和陳智,左海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對著外麵點點頭。

江成和陳智轉身向著病房外邊走去,病房裏的女孩還沒等他們離開,便又開始大喊大叫。

陳智靠在牆上,頗為無奈:“早知道就不來蹚這趟渾水了,這姑娘的樣子,我們什麽也調查不出來啊。”

江成拿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眼睛:“可是她這事要是和慕青的死有關呢?”

陳智伸了個懶腰:“江隊,其實要我說,我們的方向就是錯的。”

江成饒有興味地看著陳智:“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陳智左手在右手上拍了下:“從目前來看,這蘇水煙的和慕青的死都沒有找到他殺的證據,那蘇水煙作為明星,壓力大、工作強度高,有抑鬱症,一時想不開也有可能,慕青以前名氣很大,突然一下子跌落,又得了病,想不開也是可能的,那個邱誌文說蘇水煙和慕青以前是情侶,我覺得就是為了迷惑我們的視線扯的謊。”

“哦?”江成挑了挑眉:“為什麽這麽說?”

陳智小聲說:“江隊,您想,那麽多狗仔都沒有找到他們談戀愛的證據,難道就憑著邱誌文說他們是情侶咱們就相信?八成是為了擾亂我們的方向。”

沒等江成說話,陳智又補充著:“唯一是他殺的應該就是王方牛的死,不過按照我們之前的想法,這個人是被人尋仇而死,所以我們還是應該將注意力放在王方牛身上。”

江成看向了人來人往的醫院,嘴裏念叨著:“為什麽呢?”

陳智順著江成的目光看向了樓梯,有些不理解:“江隊,您說什麽?什麽為什麽?”

江成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對,擺在我們麵前的其實有好幾個問題都沒有解決,蘇水煙看似自殺,可是圍繞著他死亡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太過不尋常了,先是邱誌文打掃了案發現場,跟我們說換命術和慕青的存在,再是蘇水煙的助理姬鳴凱借著趙伍哲的手將那個虛假的故事送到我們麵前,他們的動機呢?布這麽大的局是為什麽呢?”

陳智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江隊,你說他們這些做文藝事的,會不會單純就是別出心裁,想給自己的死抹上不一樣的神秘色彩,換句話說,就是死的浪漫一點?”

江成沒好氣地說:“要真是這樣,那腦子裏的水放出來真能把撒哈拉沙漠變成綠洲了。”

陳智幹笑了兩聲,突然一拍腿:“我明白了!”

江成知道陳智肯定是有其他的想法,但是有多不靠譜就不知道了。

陳智斟酌了下:“也許邱誌文在這點上並沒有騙我們,慕青和蘇水煙的確是情侶,可是慕青生病了,而且還是治不好的病,蘇水煙對慕青真的是愛到了骨子裏,眼看著慕青沒有多長時間能活了,心裏接受不了,決定陪她一起去死,又想著自己和慕青是因為《西廂情》這部戲認識的,於是穿上戲服選擇了自殺。”

對比剛才的,陳智的這個想法還算是靠譜,在王方牛的另外一條腿出現在蘇水煙家門口之前,江成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那條腿打破了之前的設想。

王方牛的腿為什麽會出現在蘇水煙的家門口,一個有著極強反偵察能力的人千辛萬苦讓人把腿放到了蘇水煙的家門口,絕對不會隻是臨時起意。

王方牛和蘇水煙到底什麽關係?

江成還在想著什麽,左海滿臉疲憊地從病房出來了,看江成要問什麽,左海指著醫生辦公室說:“我們進去說吧。”

等到了辦公室,左海擰開一瓶礦泉水就“咕咚咕咚”地全部灌了下去。

搖搖頭,左海歎著,有些抱歉地說:“江警官,對不起,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江成客套著:“左醫生哪裏的話,這是我們的分內工作,你剛才跟那個小姑娘聊出什麽了嗎?”

左海點點頭:“有,但是不多,她情緒實在是太崩潰了,我也沒有辦法,她對我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