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工作性質,我必須要做,但是公布在網上的照片並不是最初我見到的那個現場。”
——“什麽?”這回變成了陳智的驚呼了。
邱誌文看著不說話但明顯壓抑著怒氣的江成,有點心虛:“對不起,江隊長,那個場麵實在是太可怕……太恐怖了,所以我隻能先行處理,因為水煙的那個樣子就像是在進行什麽儀式一樣。”
江成深吸著氣,忍住了想要對他破口大罵的情緒:“當時現場的照片你手中有沒有?”
邱誌文不敢說,隻能用點頭來表示。
想起什麽似的,邱誌文突然問:“江警官,我這算不算是積極配合調查,有沒有獎勵?”
江成忍不住嘲諷著:“我都沒算你破壞現場,妨害公務的事了,你還好意思找我要獎勵?”
邱誌文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江成站起身說:“你把當時現場的照片交給我,還有那個《西廂情》的導演和女演員聯係方式全都給我。”
邱誌文剛想說什麽,江成看著他,中氣十足地說:“我相信你有。”
有其他的同事抱著一疊材料從詢問室門口路過,在他看來,走出來的邱誌文似乎是吃了癟,表情憋著一股氣。
陳智看著斜靠在詢問室的門口目送邱誌文的江成,悄聲問:“江隊,怎麽樣?”
江成簡短地評價了四個字:“老奸巨猾。”
抬表看了一下時間,也不早了。
江成提醒著陳智:“行了,走吧,等會跟其他兄弟說一聲,今晚好好休息,等明天錢欣把蘇水煙的屍檢報告給我們,開案情分析會,做好要加班的準備。”
陳智偷偷笑了出來:“江隊,那你今晚是不是要跟嫂子共度良宵?”
江成狠狠地敲了下陳智:“少拿我尋開心,是不是嫌最近太清閑了,想找點事做?”
陳智剛想說話,江成的電話響了,是許子淩。
清脆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下班了,你忙好了沒?”
江成果然秒變小綿羊:“來案件了,明天開始要開案情分析會,今晚我陪你吃個飯吧,別生我的氣,你知道……”
許子淩佯裝生氣:“知道,怪我自己眼神不好,不然怎麽會選擇你。”
江成在這邊傻乎乎地笑了:“你眼神挺好的了,起碼不近視,不像我……”
陳智在旁擠眉弄眼,做完表情後,迅速溜走。
這個月份的夜來的挺早,陪許子淩吃完飯後,倆人沒有回研究所的員工公寓,而是去了江成的家。
江成的家像是一個小型的垃圾場,東西置放得亂七八糟,好在江成從不在家吃飯,所以空氣中沒有腐敗食物的味道,隻是煙頭到處都是。
許子淩伸出手:“給我。”
江成慢吞吞地從口袋裏摸出把鑰匙,滿不情願地交到許子淩的手上:“小淩兒,你看,我也就回家睡個覺抽個煙,要是忙案子,幾天都不得回家對不對,你說你工作那麽忙,沒必要為了我那麽辛苦,再說了,咱們將來結婚了,也不能讓你做打掃衛生的粗活。”
許子淩聲音格外悅耳地冷哼了聲,杏眼狠狠地瞪著江成,表情清冷,殊不知在江成看來,這樣的她顯得更為嬌俏可愛。
她伸手戳了戳江成的胸口:“兩天不見,小嘴兒是抹了蜜嘛,話倒是挺動聽的,是上了戀愛培訓班還是從其他漂亮小姐姐那裏去學習了?”
江成幹咳了下,訕笑著:“相信我,小淩兒,這真的是我的肺腑之言。”
江成很認真地看著許子淩:“咱倆經曆了那麽多才能在一起,真的,有時候我都不敢相信老天待我這麽好。”
猝不及防,許子淩纖細的胳膊一把摟住了江成的腰,仰起臉在江成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江成緊緊回抱住許子淩,低下頭在許子淩的額頭上吻了下,抱起她,輕柔地放在了唯一看起來很幹淨的**。
許子淩媚眼如絲,對著江成的脖頸處哈了一口氣,讓江成囧的都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裏。
江成的臉一下紅了,似乎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江成有點害羞:“那個,小淩兒,我……”
許子淩的眼裏仿佛裝下了整個星空,亮晶晶的,聲音酥麻麻的:“嗯?你想說什麽?”
麵對著許子淩的江成似乎鼓足了勇氣,脫掉上衣,露出了頎長的上身。
長期的訓練讓江成優秀的身材在脫掉衣服的那一刻顯露無疑,健壯的雙臂生怕壓到許子淩嫩白如藕的胳膊,隻能撐在**。
江成的手穿過許子淩栗色的頭發,嗅著許子淩身上的幽幽淡香,羞赧一笑:“我這樣子是不是很像一個變態?”
許子淩捏了一下江成的臉,笑的很可愛:“不,我覺得像一隻哈巴狗。”
江成正想反駁,許子淩溫熱的唇已經貼了上來,淡淡的香氣傳到了江成的鼻腔間。
伊人在懷,江成腦子裏已經成了一團漿糊,但是卻無比清醒地回應著這個悠遠而綿長的吻。
汗水一滴滴滲進被單,很快就消失不見……
第二天早上還沒到六點,江成便在一個安穩的夢中醒來。
雖說長期的睡眠不足僅僅靠一個夜晚無法彌補,可今天早上的江成確實感覺到與平日不一樣的神清氣爽。
江成**著上身抱緊著許子淩,把她的長發輕輕挑起放在了耳後。
許子淩把被子拉到了下巴處,轉個身麵對著江成,頭頂著江成剛剛冒出的胡茬,輕輕地撫摸著江成的背。
感受到江成的背上有傷痕,許子淩仰起臉:“你背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傷痕?”
江成笑了笑,把許子淩摟得更緊:“幹我們這行,身上有傷不是正常的嘛,訓練實戰都會有傷。”
許子淩的手摸著那條最長的傷痕問:“這是怎麽回事?”
江成回憶著:“那條啊……那條是剛跟著汪局時落下的了,當時去抓一個嫌疑犯,可我們誰都沒想到,那家夥手上有自製的土槍,這條傷口就是他手中土槍的流彈劃傷,當時那傷口可深了,小淩兒,我跟你說,整整兩個月我都是趴著睡的,哪兒都壓扁了。”
許子淩嬌俏地推了一把江成:“臭不要臉的。”接著心疼地抱住了江成:“當時一定很疼吧。”
江成終於有機會在許子淩麵前表現一次了:“那可不,疼的我呀那叫一個鬼哭狼嚎,不過身體的疼倒是次要的,最主要心疼,我隔壁床那小子就傷了個胳膊,他女朋友天天熬湯,噓寒問暖,我身邊那一群大老爺們別說熬湯了,能給我煮個方便麵我都燒高香了。”
說著笑了起來:“不過,還真得感謝我師娘,就是汪局的愛人,給我煮了整整一個月的豬皮湯,說是以形補形。”
許子淩翻了個身,讓自己躺得更自如一點:“你是不是抱怨師娘沒給你補成一隻豬?好意思說。”
江成很認真地看著許子淩:“小淩兒,明年春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見見許教授吧?咱們……咱們找個時間把婚結了好不好?”
許子淩佯裝生氣:“你怎麽不說等這次案子結案了就娶我?是不是打算等著前女友、前前女友都結婚了,你沒機會了再決定結婚?”
江成啞然失笑:“小淩兒啊,我的情史你還不是一清二楚,哪有什麽前女友,前前女友,要不是碰上你這麽個不在乎我的職業的姑娘,我不得單身一輩子?”
許子淩扯過枕頭,趴在江成的身上,栗色的長發鋪滿了江成的胸口:“江成啊,記不記得我們認識的那個案子中,你調查我時,我問過你的那句話?”
江成搖搖頭:“哪句?”
許子淩聽著江成的心跳:“我當時問你,假如我是你的嫌疑犯,你會不會放棄愛我的權利?”
江成說:“我當時給你的答案也是我一直的答案。”
許子淩重新躺下,看著天花板:“你說你不會放棄愛我的權利,那是人類本能的情感決定的,可是你仍然會做好工作,因為要忠於職業,忠於本心。”
許子淩淺淺地笑了起來:“因為你那句話,我決定這輩子就是你了,雖然你總是惹我生氣,還是個工作狂,但是我相信你是個能分清責任和愛情的人。”
江成握住許子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篤定地說:“小淩兒,你要是願意的話,案子結束了我們就抽空去辦結婚證吧,這房子,真的從來沒有來過女孩子。”
許子淩聲音極輕地“嗯”了一聲。
看了下時間,還沒到七點,江成打算再眯一會,卻接到陳智的電話:“江隊,新案子,死者叫慕青,死亡地點蘭山市第一人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