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的心中越來越迷惑,這地下室裏到底有什麽貴重的或者是恐怖的東西,值得他們這麽大費周章去轉移?

而且……江成的心中還是有些奇怪,盧曉開已經死亡了好幾天,如果地下室的裏麵有什麽貴重東西的話,為什麽不在盧曉開案件發生之後就立馬轉移呢?還是說……那裏麵的東西轉移起來不是很方便?

江成和小陳跑到了那間地下室的門口,門縫比剛才他們離開時大了些,看來剛才跑走的人是故意發出大的喘息聲引起他們的注意,好讓另外的同行者進這個地下室。

小陳對江成看了看,江成點點頭,倆人放輕了腳步慢慢地向著地下室靠近,想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牛鬼蛇神。

從裏麵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江成把手放在了防盜門外麵的門把手上,豎起手指倒數著三二一,猛然拉開那扇門。

可是狹小的地下室一覽無遺,裏麵沒有人,隻有亂七八糟地堆著的書和一些不知道做什麽用途的儀器。

安靜的角落裏突然發出“吱吱”的老鼠聲音,一個箱子突然動了起來,江成和小陳往邊上靠了靠,讓那隻老鼠挪動著箱子到了地下室的門口,迅速地跑走了。

看著雜亂的書,小陳沒由來地歎了聲,蹲下來翻著那些不知道堆放了多久的書。

小陳捂住口鼻,小心地用兩根手指夾起一本書,灰塵立刻撲起,江成被那些灰塵刺激得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小陳讀著書本上模糊的印刷體:“《論遼金時代的發明技術》。”又翻了一頁,驚訝地說:“出版日期居然是1962年?這麽老的書居然還在?”

江成也捂住鼻子,蹲下來看著那本書,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的:“老書怎麽了,說不定是原來的房主舍不得扔,但是又不想放在家裏占地方,就放在這裏了。”

正巧這時,江成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是許子淩,接了起來,可惜因為處在地下室,信號不大好,電話那頭許子淩的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江成……怎麽樣,那兩把鑰匙……能不能……打開?”

江成有些奇怪許子淩怎麽會這麽問,果然許子淩說:“剛才老同事他兒子又打電話給我……說……”

話到這裏就沒了聲音,江成“喂”了好幾聲,許子淩那邊卻還是沒有聲響。

江成把手機屏幕拿到麵前,上麵顯示著“連接失敗”,果然是電話信號斷掉了。

小陳指著外麵:“江隊,要不然你先去給嫂子回個電話,我在這先找著,不然她肯定著急。”

江成搖搖頭:“沒事的,我們趕快檢查這裏,出去了再給她回電話吧。”

五分鍾之後,江成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微信,看發信時間已經是三分鍾之前了。

江成點開:剛才我們老同事的兒子又打電話給我,說我給你的那兩把鑰匙是之前地下室的老門鑰匙,他說他父親後來換了門,新的鑰匙也在他那兒,但是他忘記了,正好昨天回國了,倒完時差才想起來這事,不過他說了,要在這邊待一段時間,不著急,一會你過來拿鑰匙吧。

江成看著微信,突然沒頭沒腦問小陳:“你說,我要不要說實話?”

小陳沒明白,看著江成抱著自己的手機發愣,打趣地笑了起來:“怎麽著,是擔心嫂子知道你沒用鑰匙打開門,會擔心自己的安全嗎?”

江成搖搖頭:“我有她家鑰匙的……算了,等會還是你動手,用銀行卡把那扇門打開吧。”

小陳撇撇嘴:“江隊,你這可就不厚道了,怎麽在嫂子麵前好人都是你當,黑鍋都是我背呢?”

江成撿起另外一本書:“我要是背黑鍋,娶不上媳婦的話,你是打算去幫我發征婚啟事嗎?”

小陳賠著笑:“那我可不敢……哎,這怎麽還有本說八卦的書啊?”

江成把頭湊過去,讀出了書名:“《古老的易經和風水八卦七十二式》?小淩兒的老同事涉獵還挺廣泛嘛。”

小陳找著補:“他們不是曆史文物研究所嘛,江隊您想啊,這古代的人對這些都比較信奉,所以了解了這些,再去研究文物不是更透徹嗎?”

江成“嗯”了聲:“有道理。”

小陳蹲著時說的話有些悶:“您別說,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本小說,盜墓探險的,挺有意思的,我熬夜好幾天才追完的,那小說裏麵有個老教授,就喜歡看這些風水學上的東西,後來都沉迷進去了,最後腦子不正常了,總是能和古人對話什麽的,反正看到後麵我覺得還是蠻嚇人的。”

江成又翻了幾本書:“看來這些都是小淩兒的老同事留下的書,都是些雜物,對於我們要調查的案件來說沒多大意義,我們拍個照,簡單看一下,再去隔壁的那間地下室看看。”

可是……江成的心中卻有一種不確定感:假如這兩個地下室真的什麽秘密都沒有,那剛才大費周章的兩個人是因為什麽緣由而跟著他們到了這兒的?

江成突然間站起來,眼前有些發黑, 閉上眼睛緩解了下因為長時間蹲姿變換成站姿而導致的眩暈後,問小陳:“我們來的路上,你有沒有發現有車跟著我們的?”

小陳滿臉都是迷茫的表情:“有人跟蹤我們?沒有吧,要是真有人跟蹤我們車的話,我不可能一點跡象都發現不了的,畢竟我跟蹤別人倒是不少次。”

小陳說的是事實,如果他們真的是開著車跟著他們一路到了這裏,倆人不至於一點警覺性都沒有,那這麽說來,那倆人一開始就在這個地下室的附近,不過是偷偷摸摸想要從地下室裏拿走什麽東西,沒想到的是,正好和江成撞上了。

也許當時他們並不知道江成和小陳的身份是警察,隻是從二人對話的隻言片語中得知倆人手上有地下室的鑰匙,自然認為地下室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所以,他們隻有想辦法引開倆人,再進去找他們想要的東西,哪知道江成拿著的鑰匙打不開地下室的門,這時候的小陳用銀行卡打開了門,小陳言語之中透露的信息也讓他們明白了二人的身份,於是擺在他們麵前的路隻有兩條,要麽是走出來乖乖說明來意,要麽是孤注一擲趁著倆警察還沒進去地下室,用其中一人引開注意力,另外一人進去拿東西。

他們選擇了第二條路,小陳一開始說他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應該就是那倆人發出的動靜。

可是,江成雖直覺這些書和盧曉開是有關係的,但是又想不明白將盧曉開和這些書聯係在一起的理由是什麽。

轉念一想,這些書的原主人是不是許子淩那個去世的老同事看來隻有他從國外的回來的兒子了。

想了想,江成打開手機,看到手機信號還行,撥通了幾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