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看著劉五成的樣子,心中暗罵了句“老滑頭”,表麵還是雲淡風輕:“別激動,我現在不是說怪你,就想問問你,雯雯當初是主動從你那兒離職的,還是仍舊在你那兒上班時突然失蹤的,在她不見了以後,你怎麽沒想起來報警?”

劉五成臉上都是委屈:“江警官,這你可真就誤會我了,她當時是跟我吵了一架以後離開的,我挽留了多少次,她不聽啊,但一般有小姐妹從我那走了以後我都會多給點錢,後來因為跟她吵到氣頭上,我也沒再問她去了哪兒,哪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唉,要是我能早知道,肯定再怎麽也會把她留下來,即便留不下來,我也會多給她一點錢……”

說著,滿臉都是痛心疾首,似乎是因為當時自己的氣憤而沒來得及救下雯雯而痛苦。

江成和陸程無奈地對視了下,眼神都要把“演技太差”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眼看著劉五成都快要哭出來了,陸程連忙打斷他:“行了,劉老板,咱們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種戲碼你騙騙對你不熟悉的人也就算了,跟我就沒必要演了。”

劉五成迅速擺出了諂媚的笑臉,變臉速度之快讓陸程都詫異了下,不過劉五成還是不願意說出實情:“這雯雯遭遇了不幸,我也覺得很難過,警官啊,我真的是無辜的,你讓我先回去吧,我真的還有其他事要辦……”

江成被他吵的頭疼,站起身到了接待室的外麵,本想從口袋裏掏煙出來,摸了下發現煙已經被許子淩沒收了,啞然失笑,尷尬地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看著跟著自己後麵出來的陸程:“這劉五成嘴巴倒是挺緊的。”

陸程攤開手:“他這種人,混了這麽多年,都已經混成了地頭蛇了,什麽場麵沒見過,能從他嘴裏撬出來點話是真的不容易,說真的,這要是換了個之前沒跟他打過交道的小年輕,估計都能被他給氣壞。”

就跟劉五成聊了幾句,江成已經把他看了明白,心下還是有些苦惱:“但是他對雯雯的死肯定是知情的,否則按照他的說法,整個花兒朵朵知道雯雯隻是和老板吵了一架而離職的,為什麽會有雯雯死的很慘這樣的說法流傳出來?”

陸程“嗯”了聲,琢磨著:“花兒朵朵的那些姑娘們得到這個信息的渠道必然是從劉五成那兒,怕不是當時劉五成威脅其他的女孩子們,要是不想好好工作就會落得和雯雯一樣的下場,雯雯你們知道是怎麽死的嗎?要不要看看她的死狀……類似這樣的話。”

陸程學的惟妙惟肖,讓江成忍俊不禁。

江成對著單透的接待室看了下,眯起了眼睛:“可是怎麽才能從這個知情人口中拿到信息呢?”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江成拍了拍衣服口袋,把習慣性掏煙的動作拍了下去,對著裏麵指了下:“別管那麽多了,先派治安那邊的人跟著。”

陸程有些不理解:“江隊,治安那邊的人劉五成基本都認識,要不要換一撥人跟著他,稍微隱蔽一點?”

江成搖搖頭,很肯定地說:“不要,就派治安那邊的人跟著,而且是大張旗鼓地跟著,最好沒事就在花兒朵朵門口露個臉,而且也不用隱藏車子,到點了就休息,餓了就吃飯,專門挑顯眼的位置吃,跟他們說,劉五成問什麽也不要說。”

陸程“噢”了聲:“江隊,你也蠻壞的嘛……不過估計過不了兩天,劉五成就得來找我們了。”

江成指著接待室:“我先進去,你直接打電話給治安那邊,就說這人涉及大案就行。”

看到江成走進來,劉五成搓了搓手,滿臉堆笑:“江警官你看,我店裏邊還有事,您這邊要是沒事的話……我……”

江成客套地微笑著:“可以,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們這邊處理就行了。”

大概是沒想到江成這麽順利地就讓自己離開,劉五成的笑容凝固了下,隨即反應了過來,起身便準備走,但是江成看到劉五成對那包昂貴的煙瞟了眼,並沒有伸手去拿。

江成等到劉五成走到門口時,才開口叫住了他:“劉老板,東西帶好,我們這不負責回收垃圾。”

劉五成臉色訕訕的,但還是將那包上好的煙拿著,塞回了口袋,順口誇讚著:“江隊長,咱們這是個人情社會,有時候啊,太不懂人情世故不是好事,一看江隊長還年輕,以後前途無量的,咱們就當交個朋友,俗話都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嘛,這孤家寡人難以成事。”

江成很認真地點點頭:“劉老板說的有道理,主要是生病了,一點煙味都不能聞,沒辦法,油鹽都進不了。”

劉五成撇撇嘴,向著辦公樓的大門走去。

江成看著劉五成的車消失在公安局大門,立刻打電話給陸程:“目標已經出發了,你先回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等在裏麵的果然是滿臉不滿的錢欣和坐在江成辦公椅上的汪銘。

汪銘用手敲了敲桌麵:“直接扯吊針?是真不要命了?”

江成立刻轉換話題:“頭,咱先不討論那事,我跟您說,這案子,應該說連帶著去年的那個西郊碎屍懸案,很有希望一把子全部能破案,相信我,一個星期,我絕對能把結案報告放您辦公桌上。”

汪銘知道多說無益,索性隨他折騰,反正都是從年輕的那個時候過來的,年輕的自己和江成也沒什麽區別。

等汪銘走了,江成在木質沙發上坐下來,怒罵著:“老滑頭,明明知道不少,跟我打太極,一個字都不肯說。”

錢欣把吊針重新在江成的手上紮下去:“很正常,這樣的老油子要是不左右逢源,怎麽可能過的這麽好?要不然從花兒朵朵其他的小姐妹那兒問問?”

江成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她們即便是知道內情,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