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許子淩的描述,江成瞠目結舌,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我在你口中就是這麽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許子淩吐吐舌頭:“這不是為了編故事嘛,再說了,我要是不編一個淒慘點的故事,怎麽能獲取文文的同情心?為了案子,犧牲你的個人形象,還是值得的,不管怎麽樣,現在信息拿到了,破案有望,結果還是好的嘛,對不?”

江成禁不住開始想象,要是到時候文文看到許子淩口中的“渣男”居然是蘭山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時,表情應該有多豐富,想到這兒,江成把資料蓋在了臉上,長歎了聲。

小陳和陸程憋住笑,把幾張不算特別清晰的截圖放大了遞到江成的麵前:“江隊,這是花兒朵朵的監控拍到的,這幾人和文文走的比較近,您看一下,哪個是您在醫院看到的文文的男朋友。”

翻了四張,江成的手機停在第五張照片的頁麵停下,半是猶豫地說:“看著不是很清晰,但應該是這個人沒錯,你們把這幾個人的身份都弄清楚了嗎?”

小陳點點頭:“我們沒好意思直接問那個文文,但是治安那邊對這些人的身份還是比較清楚的,我把照片發過去問一下,很快就能得到結果。”

江成往後翻了兩張,把和第五張相似的照片也剔了出來指給小陳:“把這三張照片都發給治安那邊,看看是不是在他們那邊有登記,還有,回頭你再去趟花兒朵朵,請文文過來一趟,最好是能把和以前那個雯雯同住的女孩請來。”

掙紮了下想起身,但渾身的無力感讓江成放棄了:“看明天身體能不能稍微好點吧,我想親自跟她們聊聊。”

想起來什麽,江成對小陳說:“對了,你把我桌子上的藥拿過來,我看看能不能一次性吃完,這樣的話效果應該會快點,明天估計差不多恢複正常了。”

正說著,錢欣拿著報告滿臉欣喜地走進來,正巧聽到江成的話,對小陳使了個眼色,讓他把藥放回原處:“你們還真把藥當糖吃啊,醫生開的藥量都是有規定的,一次性灌下去病就能治好嗎?想什麽呢……不過,”

錢欣把報告遞給江成:“還真是給你猜中了,如果小陳帶回來的證物之前真的屬於那個消失的雯雯,那麽比對的結果就是我們想的那樣,西郊碎屍案中的被害人就是花兒朵朵曾經的那個雯雯。”

雖然已經猜想到了這樣的結果,但是當一切都確認下來的時候,在場的幾人都不免心驚,要不是因為王東冬和盧曉開的案件,雯雯大概率隻能成為懸案中無名無姓的被害人。

但是這也足以證明,殺害雯雯的凶手和雯雯必然是熟悉的,知道雯雯舉目無親,即便是死了,也沒人知道。

也許是因為對凶手的憤怒,意誌力的拉扯讓江成猛然站了起來:“陸程,你去通知花兒朵朵的老板來這,我有點情況要從他那兒得到答案。”

陸程說了聲“得嘞”便往外走去,江成看著手上的吊針,發現錢欣並不在自己辦公室,想了想,索性直接扯下來,哪知道動作過大,血一下子呲到衣服上,江成也疼的齜牙咧嘴。

剛擦掉手背上的血,陸程的電話就來了,江成也顧不得去找創可貼了,拿著筆記本就到了接待室。

花兒朵朵的老板已經來了,從他和之前那些局促不安的人的相比可以看出,這家夥已經是警務機關的“常客”了,而事實情況也正是如此。

陸程之前在治安待過,和花兒朵朵的老板打過交道,所以老板對陸程的態度稍微好點。

看到江成,花兒朵朵老板的表情有點精彩,轉頭對陸程說:“陸警官,今個兒這陣仗夠大啊,連重要人物都出場了,刑警隊長來問話,事兒不小嘛。”

陸程嘴角露出譏諷:“劉老板還真是神通廣大,認識的人也不少,連我們江隊也認識。”

劉老板尷尬地笑了笑:“哎呀,江隊長名聲在外,電視上不是經常能看到嗎,還能不認識,再說了,幹我們這行的怎麽可能不認識你們的人?”

陸程抱起了胳膊,邊笑邊說:“看來劉老板平常還是挺有閑情雅致的……居然喜歡看蘭山電視台,怕是你家的電視都沒開過幾回吧?”

江成看了下筆記本上的記錄,揉了揉耳朵:“劉五成,花兒朵朵的老板對嗎?”

劉五成點點頭:“對對對,警官您有什麽事就問,我保證如實回答,肯定不說虛話。”

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盒上好的煙遞給江成,滿臉堆著笑:“江警官,您抽煙。”

江成擺擺手:“這兩天不舒服,不能抽煙。”

劉五成收回了手,但是煙盒還是留在了桌麵上,江成瞟了眼,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不動聲色地用筆記本把煙盒推到了他的前邊,似是無意地說:“劉老板的生活標準跟我們是不一樣的,所以,抽煙也是抽不到一塊去的。”

看劉五成還想說什麽,江成擺擺手,把筆記本裏夾著的報告拿出來遞到劉五成的麵前:“去年在西郊發生了一起惡性案件,被害人被碎屍,而且一直都沒有找到具體的身份信息,經過我們多方查找,最近查到了無名屍塊屬於曾經在花兒朵朵工作的雯雯。”

也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心理,劉五成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很驚訝,但明顯有著表演的成分,結結巴巴地說:“啊?可是江警官,雯雯去年就離開我那兒了,我也不知道她是被……被人殺了啊,這要是怪,應該怪不到我頭上去吧?”

江成看著劉五成的樣子,心中暗罵了句“老滑頭”,表麵還是雲淡風輕:“別激動,我現在不是說怪你,就想問問你,雯雯當初是主動從你那兒離職的,還是仍舊在你那兒上班時突然失蹤的,在她不見了以後,你怎麽沒想起來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