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發愣的路程和小陳,江成點了他倆的名:“你倆個在想什麽,那麽出神?”
小陳把手頂著下巴:“出軌女學生,還讓對方大了肚子,這明顯是道德問題啊,他為什麽可以輕描淡寫地說……隻是犯了個錯,哪個男人沒事犯這樣的錯?路程,你說是吧?”
陸程把手搭在小陳的肩膀上,拚命點頭附和著:“就是,自己犯錯不要拉其他人下水好不好,不知道還以為所有的人都是這個德行呢,拚命挑起性別對立,真是其心可誅。”
江成看著義憤填膺的倆人,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淺笑了下:“行了,現在不是我們進行道德審判的時候,我們的目的是要破案,小陳,你把盧曉開的遺書發送給我之前有沒有讀過一遍?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陸程明顯有些懵圈:“遺書,什麽遺書?盧曉開還有遺書這事,什麽時候的事情?沒聽說啊。”
看著陸程和錢欣都是完全不知情的表情,小陳不好意思地把打印紙遞給兩人:“事出突然,我就給江隊發了,忘記告訴你們了,你倆先看。”
錢欣用嫌惡的眼神狠狠地剜了下小陳:“小老弟,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有這麽大的新八卦居然不第一時間跟我們分享,你還是個合格的吃瓜群眾嗎?簡直枉費姐姐對你的殷切期望,你說你對得起誰?”
小陳剛想辯解兩句,錢欣的手指卻突然在紙上的某個位置停住了:“西郊的恐怖事件?西郊碎屍案?盧曉開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誰告訴他的?難道他和被害人認識?”
抬起頭,迷茫地看著小陳和江成,似乎想從他們的臉上得到什麽期望中的答案。
可是小陳隻是聳聳肩:“錢法醫,別看我,我不知道。”
江成點點頭:“問題就在這兒,盧曉開是怎麽知道西郊碎屍案的,是誰告訴他的,他會不會是因為知曉了什麽內部所以被西郊碎屍案的凶手給滅口了?所以,我去見了秦文。”
江成把秦文、盧曉開和盧曉開父母之間的複雜關係詳細解釋了一遍,等幾人聽完後,一陣唏噓。
錢欣“嘖嘖”了好幾聲:“還真是想不到……有句話說藝術來源於卻又高於生活,要我看,藝術的誇張成分是永遠都趕不上生活的,誰能想到這麽多的巧合居然能發生在一個人身上,對吧?”
江成看向馬揚:“這不是巧合,這是人為,咱們現在開始推理,我先說我的推理,你們來補充裏麵的可能性,錢欣,我讓你把在秦大威車裏發現的那枚斷指和西郊碎屍案當中發現的屍塊進行對比,你那邊有結果了嗎?”
錢欣搖搖頭:“斷指被風幹後,破壞得太嚴重了,我這邊實在是沒辦法進行比對,但是從我們發現的手掌塊狀和手指的形態來分析,應該是同一人的身體組織。”
江成剛想開始說自己的想法,錢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地莫名高興了起來:“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偵技科那邊最近去外麵進貨,進了個高科技機器回來,據說是可以分析皮膚紋理什麽的,對於那種已經形變的屍體還有那種斷肢辨識度非常強,我等會去問問看,能不能通過皮膚紋理進行分析,看看那枚斷指是不是西郊碎屍案中屍塊的一部分。”
在場的眾人都被這個好消息打了一針強心劑,氣氛也明顯得活躍了起來,馬揚露出了笑容:“這科學技術對於偵破案件起的幫助是真不小,想想你們現在,有了這些好東西的幫助,確實是如虎添翼,倒退十幾年,懸案明顯比現在多了不少啊……不過,說起來,現在連環作案為什麽不多,主要是還沒來得及連續作案,就已經被抓住了。”
小陳安慰著馬揚:“馬前輩,其實技術是一把雙刃劍,無論怎麽樣,破案的方法是沒法丟掉的。”
看著幾個人的話題快要越扯越遠,江成立刻把話題拉了回來:“別跑題了,我們現在繼續討論盧正德的事。”
錢欣從打印紙的上方抬起眼睛,壞笑著:“江隊,你這是發現自己不是話題的主持人開始著急了嗎?”
江成被錢欣說的滿臉通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想說……想說……”
結果一緊張,把自己想說什麽都忘記了,隻好閉上嘴巴,有些不服氣地坐了下來,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滿臉都是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表情看著馬揚。
馬揚發現江成的表情看起來頗為委屈,大笑了起來:“行了,行了,你今年都幾歲了,還跟孩子們一般見識。”
江成倒是極快地進入了狀態,輕咳了兩聲後:“我之前一直在想,這兩起案件到底是有什麽聯係,但是我們查了那麽久,也沒有查到案件的共同點,所以一時之間的確十分難以判斷,但是當我們把西郊碎屍案也和這兩起案件聯係到一起的時候,可以發現他們之間是有一定關係的,所以,我猜,”
江成頓了頓,繼續說:“我們還是從去年的西郊碎屍案開始說起,情況有可能是這樣的,去年西郊碎屍案發生的那天,秦大威在外應酬,但是因為覺得秦文不上台麵,所以沒有帶上秦文,隻讓秦文在家中睡覺,但是到了接近半夜的時候,秦文突然接到了秦大威的電話,要求秦文去接他,到了地方依照秦大威的要求送走醉倒的客戶後,秦文被秦大威約到了西郊碎屍案發生地進行換車,此刻的秦文發現秦大威有可能就是碎屍案的凶手,但是因為害怕被滅口,故而秦文沒有去問秦大威這件事,可是讓秦文沒有想到的是,後來他並沒有在媒體報道中聽到這件事情的相關報道,所以,”
說了這麽一長串,江成覺得有些口渴,拿起手邊的水杯一口氣灌了下去:“所以他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