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頭也沒抬,手翻動著屏幕,嘴裏揶揄著駱天多:“你總不能走到哪就把衣服一脫,然後給別人展示著你結實的肌肉吧?別吵,她們快說到重點了。”
果然,緊跟著後麵的一條信息便是:“盧曉開?怎麽想起來問他?他不是前幾天死了嗎?”
短暫的安靜後,群聊裏就像是炸了鍋一般:“死了?盧曉開死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啊?怎麽沒聽他說過啊,他是得病了嗎?”“廢話,難不成他的魂兒來給你報信了是吧?還聽他說過……我說你要不請個靈婆幫你看看腦子是不是可以重新修一個。”“不是,我男朋友說他以前和盧曉開是同學,依照他那個八卦的性格,要是真的,肯定早就過來跟我叭叭了,還會等到現在?”
群聊裏很快就有人發出了質疑:“我說這不會是假消息吧,咱們崇餘港市就這麽大,要是真的死了,怎麽著也應該有點風聲,我們身邊都有認識他的人,怎麽會根本沒聽說過這事呢,再說了,要是人家沒死,咱們在背後這麽說的話算不算缺德,好好的造謠人家死了。”
宇文羽很快在群聊裏回答著:“是真的,追我的那小夥子的同學,也是個警察,現在就坐我對麵,跟我說,他就是來調查盧曉開死亡一案的。”
群聊裏又是短暫的沉默,很快就有人問:“警察?這麽說的話,這盧曉開是非正常死亡的?”“盧曉開得罪誰了,被人謀殺了?”“盧曉開的那個性格,得罪人應該不大可能吧?難道是有人無差別殺人,結果他就成了替死鬼?”“哎,說起來,你們還記不記得盧曉開妹妹的事情?”“我當時聽人家說過,是個挺邪門的事……”
群聊到這裏就結束了,駱天多和小陳都很詫異,異口同聲地問:“什麽?盧曉開還有個妹妹?”
宇文羽把手邊的可樂放下,在群聊裏問:“盧曉開妹妹有什麽邪門的事?快點交出八卦。”
過了很長時間,群聊裏都沒了動靜,小陳和駱天多的心中像是百爪撓心,急切地想知道盧曉開的妹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樣“邪門”的事。
很快便是幾段極長的語音消息發了過來,看頭像應該是最初發“盧曉開?他不是前幾天死了嗎?”那條消息的人。
宇文羽“噓”了聲,點開了語音消息,一個有些粗的女性聲音傳了出來:“我以前和盧曉開是同學,還是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的那種,上初二的時候,他妹妹死了,據說是自殺的,後來沒過多久,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接著便是第二條語音信息:“該怎麽說呢,在那之前很正常,但是後來有一天上課的時候,他居然開始穿裙子,知道嗎,就放了個暑假,開學第一天居然穿的是裙子!到了班裏的時候,全班都炸了,老師進班級開會的時候,看了盧曉開好長時間,終於忍不住把他叫到走廊,門口的同學聽到老師說,讓盧曉開以後不要再穿奇裝異服來上課。”
緊跟著第二條語音信息後麵,立刻就有人問:“後來呢,後來盧曉開說什麽?”
很快第三條語音消息便發了出來:“你們八卦的精神還真是天地可鑒啊,我估摸著就算是你們死了,我要是說跟你們說個八卦的時候,立馬一個個從墳頭就鑽出來了。”
頓了頓,又是一條帶著笑的語音消息:“坐在門邊上的同學說,老師跟盧曉開說完話後,盧曉開居然哭了,就像女孩子那樣,抽抽搭搭地哭,可傷心了,別說老師了,我們當時都驚呆了,再後來,估計是老師怕影響不好,畢竟我們那一層樓有好幾個教室嘛,老師就把盧曉開帶回辦公室了。”
小陳咽下嘴裏的啤酒:“那老師跟他談話之後,盧曉開有再穿過裙子去上學嗎?”
宇文羽把小陳說的話發進了群聊,很快就得到了回答:“盧曉開上學的時間都沒有再穿過裙子,但是聽我們班同學說,他在放假的時候穿的都是女裝。”
小陳本以為到這裏就沒有了,但是過了會群聊裏的那個姑娘又單獨給宇文羽發了幾條語音消息:“有些話在群裏不說了,畢竟盧曉開已經死了,過度八卦對他也不尊重。”
長長地歎了口氣後,那個姑娘又說:“我家有個親戚當時是盧曉開妹妹班的任課老師,這盧曉開和他妹妹本身就是同父同母,長相就很相似,穿著裙子的時候,老師們之間都說,盧曉開活脫脫就是短頭發版本的妹妹。”
“再後來,這樣的說法就變成了校園怪談了,因為同學們之間流傳,盧曉開被自己妹妹的鬼魂上了身,他各種奇怪的表現是因為他妹妹操控著他。”
駱天多看著小陳,又咬了口已經變冷的羊肉串:“前麵聽著倒像那麽回事的,後來有點扯淡了吧,被妹妹的鬼魂上身?估計他是人格分裂,分裂出一個妹妹的人格,以此來替代已經死去的妹妹。”
小陳看著還在群聊裏發著信息的宇文羽:“宇文老師,能不能幫我再問問,這盧曉開跟他父母的關係如何,還有在學校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喜歡的女同學,這也是我這次來崇餘港市調查的重點。”
宇文羽很熱心地將小陳說的話悉數發給了那個姑娘,直到三人麵前的啤酒瓶和烤肉盤都空了之後,那個姑娘的回應姍姍來遲:“我剛才問過班裏的其他同學了,有個跟盧曉開關係很不錯的男同學說,盧曉開的家庭關係原本還是蠻和諧的,但是自從他妹妹去世以後,他們家經常傳出打罵聲,那個男同學就住盧曉開家附近,每次聽到盧曉開的慘叫聲,他都會去找父母幫忙,但是他父母回來以後總是說,盧曉開的父母並沒有在家打過盧曉開。”
手機對麵的那個聲音也迷惑了起來:“他說,一次兩次還好,後來我同學父母直接對兒子的這個請求忽略了,畢竟沒有打孩子的情況出現,他們上門勸個什麽勁?”
這下子不僅是小陳了,宇文羽也好奇了起來:“你那同學不會是出現幻聽了吧?”
那個姑娘很快回答著:“問題就在這兒,他堅持自己沒有聽錯聲音,那就是盧曉開的慘叫聲,但是父母不承認,他去問盧曉開也沒得到回答,所以他也就沒再關注過了。”
“我跟他說了有警察來調查案件的事情,他就把他能記得的所有事情說了一遍,還說不管有沒有用,也希望能給遠道而來的警察幫上忙。”
小陳感激地握住宇文羽的手:“宇文老師,那就……麻煩您幫我跟他們道聲謝謝了。”
宇文羽大大咧咧地“嗨”了聲:“別客氣了,別說配合調查是公民應盡的義務了,就算你隻是駱天多的朋友,來問問這些情況,我們當然會幫你要到盡多的資料。”
大約是吃的有點撐,宇文羽摸著自己的胃:“你們先吃,我去下洗手間。”
等到宇文羽離開時,小陳低聲對駱天多說:“我一開始還以為這宇文老師很高冷呢,沒想到聊開了居然是個這麽熱心的姑娘,性格也好,小子趕快抓緊。”
駱天多的臉紅了:“我這不是正在抓緊嘛,想了好多次也不知道該怎麽表白,她應該能看出來我喜歡她吧?”
小陳難以置信:“喂,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