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銘吐出口煙:“案子遇到麻煩了吧?”

江成聲音極小地回答著:“嗯,主要是線索實在是太少,要麽作案的人是個實打實的反偵察高手,要麽這案子……”

江成猶豫著說出了口:“要麽案子就是意外,沒有任何人為的因素參與,所以才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汪銘斜睨了眼江成:“打心底裏來說,你自己覺得這案子純屬意外,沒有人為幹預,那倆孩子的死亡都不是被設計過的可能性有多大?”

江成揉了揉太陽穴:“第一個案子我不相信是意外,但是目前又找不到任何線索,但是第二個案件,其實我內心裏更偏向那個叫盧曉開的孩子是因為家庭關係不和睦,故而采取自殺的行為來向父母示威。”

“哦?”汪銘不大相信地問:“那你部門裏的幾個小年輕怎麽說?他們也同意你這個想法?”

江成搖搖頭:“我沒跟他們說,畢竟這隻是我基本的猜測……不,應該說是直覺,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還是不要影響他們的判斷比較好。”

汪銘突然想到了什麽,在煙灰缸上彈了彈煙灰:“年輕人嘛,總是會成長起來的,奇思妙想也多,不過對於我來說,你以前也是個年輕人,刺頭年輕人。”

江成有些不明白汪銘說這話的用意,直到汪銘放了兩本雜誌在他麵前,示意著江成:“拿起來看看。”

江成拿起來看,發現雜誌的包裝很是精美,但是扉頁上並沒有一般正規出版物有的刊號顯示著,這應該隻是一本供內部傳閱的集團雜誌。

看著封麵上的照片,江成有些訝異:“這不是馬師兄嗎?什麽時候他也喜歡這個調調了?”

江成口中的“馬師兄”是馬揚,曾經也是汪銘帶出來的徒弟,但是因為被走錯路的朋友陷害,離開了他為之熱血奮鬥的崗位,不過反而也因此,成就了他成功的商業。

汪銘端起茶杯喝了口,指著雜誌:“別著急,先看看裏麵的內容再說,放心,這是馬揚讓我給你的‘驚喜’。”

“驚喜?”江成努努嘴,順手翻開雜誌:“馬師兄哪次來帶的能是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正好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汪銘滿臉都是高興,指著門:“快開門去,給你送驚嚇的人來了。”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馬揚,看著麵露著不好意思的江成,馬揚對著辦公室裏麵瞧了眼,小聲問:“師父不在嗎?”

汪銘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在,正在跟江成討論你什麽時候過來送驚嚇。”

“送驚嚇?”馬揚走了進來,把一盒包裝精美的藥放在了汪銘的桌子上:“師父,上次聽說你的胃好了不少,所以我又找人買了點帶過來。”

然後又把另外一盒糕餅盒打開,把裏麵的點心拿出來遞給汪銘和江成:“老樣子,還是師父您愛吃的。”

汪銘拿起吃了一塊,馬揚勸說著:“師父,你胃不好,這些糯米食物少吃點,師娘總是說……”

汪銘打斷馬揚的話,嚼著食物:“行了,現在學的比你師娘還嘮叨了,跟了我這麽長時間,倒是什麽好的習慣也沒學會,光學會你師娘的嘮叨了。”

馬揚把翻開的雜誌拿起來,抖了抖:“師父,我還沒問你呢,之前讓我把這東西拿過來,我還以為您老是打算沒事的時候看看我的照片就當是看我了,轉念一想,也不對,畢竟您老人家打個電話我不就屁顛屁顛地過來了嘛,還需要看什麽照片呢,您說對吧?”

汪銘白了眼馬揚:“現在不當警察了,油嘴滑舌倒是學了不少,你以前可是幾棍子打不出來一個屁。”

江成壓根沒掩飾自己的笑意:“馬師兄,要我說,你的這雜誌的硬照可是走向國際的男模標準,比你當警察時的證件照好看多了。”

馬揚把雜誌在江成的頭上拍了拍:“你這話留著哄你那個漂亮的女朋友吧,對我沒用。”

說罷,看了下江成,轉頭問汪銘:“師父,江成是又遇到什麽麻煩案件了嗎?”

汪銘正好吃完手上的第二塊點心,騰出來手拿過雜誌,用手指著其中的一篇報道上的名字:“江成最近辦的案件中出現的相關人,你讓江成給你說。”

“相關人?”馬揚看著那個名字,滿眼疑惑:“這秦大威是我們的供應商,怎麽了?是他提供的材料不合格還是犯什麽事了?”

看馬揚的眼睛開始發光,江成立馬在馬揚的背後拍了拍:“馬師兄,別著急,別著急,隻是我們辦的一個案件出了點小麻煩,而秦大威算是案件的有關人,所以想問問你。”

等江成把案件的資料拿給馬揚,又細致地講解了一遍以後,時間已經過去了接近兩個小時。

當倆人抬頭都覺得口幹舌燥準備找水喝時,這才看到汪銘已經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睡著了,間歇還發出呼嚕聲。

江成和馬揚立即噤聲,江成指了指辦公室的門,悄聲對馬揚說:“去我辦公室聊吧?”

馬揚點點頭,倆人剛起身,椅子便和地麵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汪銘從睡夢中猛然驚醒,看著在自己辦公室裏的江成和馬揚,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迷蒙著問:“這都到早上了嗎?”

馬揚壞笑著走到汪銘的身邊,大聲說:“師父,這都到晚上了,您怎麽還在睡?”

汪銘看了下手表,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看著馬揚:“臭小子,膽子真是肥了不少。”

馬揚笑嘻嘻地幫汪銘揉捏著肩膀:“師父,江成還沒跟我聊完,您再休息會,我去江成辦公室繼續聊。”

汪銘看了看手機:“不休息了,等會還要去市裏開會,我起來準備一下。”

馬揚看汪銘活動著肩膀:“師父,你這是不是姿勢睡僵硬了,傷到肩膀了?”

汪銘剛說:“沒事……”江成就接下了話:“馬師兄不用擔心的,師父他在家睡沙發應該睡習慣了,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他的。”

馬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偷偷在汪銘耳邊問:“師父,這麽多年過去了,您還睡沙發呢?”

汪銘把桌上的廢紙揉成團砸向了已經跑開的倆人:“小兔崽子,下次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回江成的辦公室要從小陳他們的大辦公室路過,馬揚對陸程和小陳兩張新麵孔多看了兩眼。

進了江成的辦公室,馬揚順手把外套放在了木質沙發上:“那倆小子……是來了新人?”

江成搖搖頭,端了杯水給馬揚:“小陳,你之前不是見過嗎?另外那個,是交警隊的,這次的案件有問題也是他發現的,所以我臨時把他調過來幫忙,挺細心的。”

馬揚想起來小陳的麵孔:“難怪我怎麽覺得有個小年輕看著有點眼熟,是叫小陳吧?另外那個,就是你說在肇事車輛裏麵發現錄音筆的那個交警?”

江成把嘴裏的茶葉吐掉:“沒錯,可是那支錄音筆裏的聲音不是秦大威,也不是秦文,所以我們很犯難,那支筆到底是誰放進車裏的,小陳說,他的同學認為錄音筆裏的人可能是使用了變聲器,所以聽起來不是原主人的聲音。”

馬揚若有所思:“會不會是……錄音筆的聲音在播放的時候失真了?”

江成搖搖頭:“不是,當時小陳的同學說那款錄音筆是市麵上比較少見的高端款,聲音是高保真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