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麗接到了何曾亦的電話:“快,江成他們從二太爺家裏出來了,跟上他們!”
方麗有些發抖:“老何,你想幹什麽?”
何曾亦冷笑著:“想幹什麽?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麽也得讓他看看顏色。”
方麗還是有些害怕:“那老太爺那邊呢?你不管了?”
何曾亦停頓了一下:“老太爺被監察委請去聊天了,江成這小子帶著那兩個小崽子是監察委的人,不管怎麽樣,先去路上跟他們聊聊再說。”
方麗想說什麽,何曾亦不耐煩地催促著:“我跟你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老太爺在官場混了這麽多年,真以為他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不知道?”
方麗心一橫,立馬開著車出了門。
開著開著,江成從後視鏡裏發現有輛車從南江市開始就一直跟在他們的後麵。
束為修也發現了異樣,拍了拍正要打瞌睡的白博瀚:“別睡了,來麻煩了。”
白博瀚對後視鏡看了看,轉頭衝著束為修張大了嘴:“不會吧,難不成要上演械鬥?”
此刻的江成冷靜下來,迅速思考著對策,現在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情況,但是不用說,肯定和曾晉青有關。
江成看著高速上不斷逼近的那輛車,把手中的手機扔給束為修:“快,打電話給小陳,讓他來接應我們。”
白博瀚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這可是高速,他們應該不會怎麽樣我們的吧?”
江成有點擔心:“但是如果他們打算造成連環車禍的話怎麽辦?我們不顧及別人的生命安全了嗎?”
說完“呸”了句:“明明有那麽多能夠弄死我們的辦法,偏偏每次都選意外事故,能不能有點新鮮的?”
江成的心中暗自思付,對方會拿著什麽,刀還是槍?而且如果對方手上真的有凶器,那他們就不能去服務區,以免他們找群眾當人質。
但是如果貿然開到偏遠的地方,束為修和白博瀚的戰鬥力也不行,這樣會把兩人拖入危險境地。
怎麽辦?怎麽辦?本來冷靜下來的江成開始焦灼,問束為修:“小陳電話打通了嗎?”
束為修也著急:“沒有,電話在忙碌中。”
江成當機立斷:“快,打給汪局。”
江成看著路上的標牌,他們現在進入蘭山市地界,最多還有五分鍾就必須下高速了。
江成靈機一動,把車開到蘭山市地界最偏遠的小路上,也就是當時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的“工程隊”劫走蘭山中院執行法官的地方。
江成快要停車的時候對白博瀚和束為修說:“你們倆先別下車,我看看情況。”
白博瀚眼眶含淚:“江隊長,我們也可以幫忙的。”江成把抽紙扔到白博瀚的頭上:“別發神經了,你們在車上可以隨時盯著情況,況且你下去可能會影響我。”
下了車,果然後麵的那輛車也停下了。
江成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白博瀚透過車窗看著外麵,問束為修:“按照正常的劇情進展,這江隊長難道不應該靠在引擎蓋前嗎?這樣看起來更帥氣吧?”
束為修考慮了一下:“我估計可能剛停車,引擎蓋這個時候挺燙的。”
後麵的車走下來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江成一看到那女人便熱情萬分地迎上去:“哎喲,這不是方總嗎?”
方麗莞爾一笑,對江成介紹自己挽著的男人:“江隊長,這位是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的實際控製人何曾亦何總。”
江成故意擺出驚訝的表情,對何曾亦伸出手:“哦,何總你好,我是蘭山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江成。”
何曾亦皮笑肉不笑:“聽聞江隊長是有為青年,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
江成“嘖嘖”了兩聲:“何總這話太過譽了,我就是個普通的小警察,太抬舉我了。”
何曾亦大笑起來:“江隊長,我也是爽快人,咱們就不必兜圈子了,聯係了您多次,實在沒法聯係上你,所以隻能找這個機會跟你聊聊,要不然我們繼續往市裏開,找個好地方邊吃邊聊?”
江成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滿臉堆笑:“那可不行,我們可是有八項規定的,何總你就別害我了。”
何曾亦向前走了兩步,仍舊是剛才那樣的十分難看的笑容:“江隊長,聽說原平市高爾夫球場和南江市的五十五層高樓都被列為違建了,想問問您知不知道這事?”
江成恍然大悟似地搖搖頭:“這……我倒是聽說了,但是何總你也是知道的,我不過是蘭山市的一個小警察,哪管的了那麽多?”
方麗也是似笑非笑:“江隊長雖是個小警察,但是能量可不小啊。”
江成擺擺手:“方總言重了,要說能量,能蓋起來違建還屹立在南江市和原平市那麽多年,源源不斷的舉報信都動不了分毫的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不是能量更大嗎?”
何曾亦靠近了江成,耳語著:“江隊長,聽說沈平沈隊長跟你是好朋友,就是不知道他走的時候安心嗎?”
江成回敬了何曾亦一個笑容:“我也聽說,十八大以後被東蘭省監察委揪出來的害群之馬李增懷也曾是南江市東水建設集團的坐上賓,還是平天湖高爾夫球場的常客?不知道他進去的時候後不後悔?”
何曾亦擠出了陰森的笑容,低聲說:“江隊長,咱們走著瞧,希望你長命百歲。”
江成假意揉了揉太陽穴:“彼此彼此。”
何曾亦向著自己的車走過去,江成本也準備上車,不成想,剛才和何曾亦一起的另外一個男人卻突然對江成發難,快速跑到江成身邊,對著江成的腹部捅了一刀。
束為修和白博瀚想打開車門,但剛才江成下車的時候為了不讓他們衝動出來幫忙,已經悄悄鎖上車門。
白博瀚和束為修隻能隔著車窗玻璃幹著急。
好在江成反應快,向旁邊躲了躲,這才避開了那把刀刺傷重要位置。
江成對著那男人當胸就是一腳,男人被江成這一腳踢的後退了好幾步,不服輸地狠盯著江成。
江成忍著疼背靠在車上,反觀何曾亦和方麗,兩人沒有上前但是也沒有回到車上,擺明著就是為了看戲。
江成看向何曾亦,冷哼一聲:“我和沈平一樣死腦筋,但是即便我死了,也會有人將你們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