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從兩個方麵下手,第一就是查套牌車。走高速沒有被發現,證明ETC 裏的電子標簽被替換過了。
想到這點,江成和沈平都開始打電話問交警部門這兩天發現的套牌車。
有套牌車不是什麽稀奇事,而且交警都抓到了套牌車和被套牌車,也就是說,這輛警車不在這兩天被發現的套牌車之列。
這說明,被套牌的那輛車,這兩天沒有使用,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把被套牌車的ETC放在了這輛套牌的警車上了。
和沈平討論了半天,兩人都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操作辦法。江成譏諷地拍了拍警車的引擎蓋:“想的還真他大爺的周到。”
江成伸手在警車頂上的警燈下摸了一把,果然不出所料,那警燈已經鬆動,很容易就拽了下來。
所以,這輛警車要是想不引起注意地開上公路,還要在短時間內貼膜,拆警燈,最優選擇就是隻將警車引擎蓋上的“警察”和車身上的“法院”蓋住的貼膜。
那麽,白色的車貼膜就是給車“易容”的最好選擇。江成立刻打電話,讓小陳去找找在發現較深車轍印的位置附近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白色貼膜紙。
而江成則和沈平兩人戴上手套和口罩,爬進車仔細尋找貼膜紙。
果然,在現場和車的後座座椅下都發現了很少的白色貼膜的廢紙,在車的後備箱發現一些被東西擠壓過的痕跡。
果然和剛才推理的差不多,江成爬出車外,把手套和口罩拿下來,拍了拍沈平的肩膀:“不嫌棄的話,到我們食堂吃飯,嫌棄的話,我請你去外麵吃。”
沈平倒是也沒客氣:“行了,就你們食堂吧。”
吃飯的時候,沈平不住地感慨著:“這經濟發達的省份就是不一樣啊,連肉都比我們食堂多,江隊長,你可不知道,我發現螞蟻什麽的從來都不扔,好歹也能補充蛋白質啊。”
江成劃拉了兩口飯,舀了一碗湯放在沈平的麵前:“行了吧你,搞不清楚的還以為你們單位虐待你們呢。”
沈平“嘿嘿”笑了一聲,低下頭迅速劃拉了飯菜完事。
快走的時候,沈平從車裏探出頭,盯著江成:“小江,如果你能破了現在的這個案子,我送你個大禮包。”
江成兩隻手扒住車窗:“是我猜想的那樣嗎?”沈平含糊其辭:“或許吧。”
車窗關上,沈平看著後視鏡裏的江成,突然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後生可畏,但希望後生永不畏懼黑暗。
等到沈平離開了以後,江成打電話給小陳:“你現在在哪呢?”
小陳估計嘴裏塞了東西:“吃飯呢,怎麽了江隊?有什麽需要我去查的?”
江成簡短地說:“吃了飯來我辦公室,我們去看一下那條公路上當時路過的和警車同款的白色車。”
小陳努力咽下了嘴裏的飯:“得嘞。”
十分鍾後,江成和小陳已經在辦公室一輛接著一輛地查找符合的車輛了。
好在那條公路不算是什麽主幹道,所以車流量也不大,兩人看了監控,符合條件的車輛一共有六輛。
小陳忍不住調侃了一句:“這車還真是夠大眾臉的啊,就這點車流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出現六輛。”
江成看著那六輛車的車牌,都不是本地的車牌,不過也難怪,這是國道,經常會有車輛為了省高速費而走這條路。
所以隻能采取最笨的辦法,一輛一輛去查這六輛車的車主信息。
好在係統查出來也很快,六輛車中有兩輛車都是崇餘港市的車輛,巧合的是,登記的車主信息叫方麗。
江成的心中一驚,果然,方麗和這些事真的有聯係,難不成付為民的案件她也有參與?
被執行人是吳清水,吳清水的名下沒有任何可供執行的財產,而且方麗作為吳清水的妻子,和警車失蹤案掛上關係不足為奇,但是……這真的是警車失蹤案的真相嗎?
即便執行的法官去了吳清水那個公司,當發現吳清水的名下沒有任何能夠執行的財產之後,必然隻會回到蘭山市,等待有財產線索的時候再進行執行。
方麗有什麽理由一定要趟這趟渾水?是有自信蘭山市公安局查不到案件的真相還是像之前想的那樣有恃無恐?
多年前與今日相似的案發現場真的隻是一場意外的巧合嗎?難不成沈平真的多心了?
事情確實越來越複雜了。
想了想,江成打了個電話給方麗,沒想到連打兩個都被掛斷。
江成沉住氣,拿手機撥了過去,沒想到瞬間電話就通了,江成定了定心神:“方麗,你好,我是蘭山市公安局的江成,見過麵的。”
方麗的聲音明顯有些詫異:“是江警官啊?剛才的兩個固定電話也是您打的嗎?”
得到江成肯定得答複後,方麗明顯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麽詐騙電話呢,原來是您,怎麽了,有什麽我需要配合的?”
江成把那兩輛車的車牌號碼報了出來:“方總,問一下,這兩輛車登記的車主信息是您,兩天前白天的九點半到十點半這兩輛車在哪裏?”
方麗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江警官,說起來這事真的……本來家醜不可外揚,但是既然您問到了,那我怎麽也得說,配合警方調查是公民應盡的義務嘛。”
頓了頓,方麗解釋著:“那掛著通A68524車牌的車是最早買的,自從買了以後一直是我和吳清水輪換著開,後來買了新車,我就開新車,哪知道吳清水居然背著我出軌尋刺激,那小妖精天天坐這輛車,我嫌惡心,就再也沒開了。”
沒等江成問,方麗繼續說:“掛著通A5327L的車一直是公司用車,但是大概兩三個月前,吳清水把車借走了,到現在也沒還給我,你要是不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這車現在哪裏,還得麻煩江警官,找到那兩輛車以後一定要通知我,我正好把開回來。”
一番解釋讓江成隻得說了“抱歉,打擾了”便掛斷電話。
江成有些氣餒地坐下,把手機扔的離自己遠遠的,不住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突然有些疑惑自己的偵查方向是不是出了問題,為什麽感覺自己一直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這方麗的回答真的是無懈可擊,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現在下落不明的吳清水身上,完全撇清關係。
難不成……方麗真的和警車失蹤案件、付為民的案件一點關聯都沒有?從始至今,她都是清白的?
隻是,江成沒有想到,方麗此刻正氣急敗壞地打了一個沒有在手機中存名字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