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沒有別的安排,趙嚴良也不敢私自做出決定。

既然明天要陪著女帝出去,他今天可得好好休息。

或許明天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和葉子良麵對麵的機會。

他要不虛此行。

陸遊方被陸華強行帶回房間。

兩兄弟一進屋,就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不大的房間裏隻有他們兄弟二人。

“哥,你幹什麽,明擺著是女帝不想見我們,她不想見我們,也就意味著不把父親的安危放在眼裏。”

“我現在甚至懷疑她跟葉子良串通好了,目的就是想讓父親死!”

“先前葉子良挾持父親離京,弄斷了他的手臂,這一次又挑斷了他的腳筋,若不及時救治,那日後父親要怎麽生活?”

相比弟弟的衝動不安,陸華就要顯得平靜多了。

“弟弟,難道你忘了,即便父親身處險境,他也不會為人魚肉。”

他一定有自己的辦法。

陸遊方常年鎮守一方,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被準許回家團聚幾日。

其餘時間若想了解家裏發生了什麽,隻能憑借書信往來。

但是陸家位高權重,與之敵對的都在密切關注他們的行蹤。

有時寄出的信件會被攔路賊搶走。

白紙黑字的信件上絕不能多提一句與報平安和思念不相關的話。

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他們陸家就岌岌可危。

遠在邊疆的陸遊方,根本不知道父親早已在暗中訓練了一批隱士。

那些人都是一些無父無母的孤兒,都由陸華親自安排。

找來專業的人進行培養訓練,在他們的意識裏,他們的存在意義就是殺人,保護主人的安全。

在京城時,這些隱士隻會藏匿於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這些人當中有男有女,訓練他們的師傅,會根據他們個人的能力不同,因材施教。

有的長成大姑娘,麵容姣好,一看就是男人心中的解語花。

就會把她安排到喝花酒的地方,那種地方人群密集,往來頻繁。

有的人一旦喝了酒就管不住嘴,總能打探出一些消息。

被安插到那裏的隱士,表麵上和那些人推杯換盞,暗中則是通過此方法收集信息。

有的不善言辭,功夫倒是學的不錯,所以就成了暗衛。

出師之後,便一直暗中保護主人的安全。

他們的存在不會引起主人的注意。

甚至有的時候都會忘了他們的存在。

陸遊方了解到這,雖然心裏還有擔心,但卻沒有剛剛那麽急躁。

但他有一個問題很不解,既然父親身邊有暗衛。

那為什麽還會被葉子良的隨從挑斷了腳筋。

暗衛不應該及時出手,阻擋這一切嗎?

按道理是這樣不錯,但陸華清楚以當時的情況,說不定父親根本來不及通知。

與此同時,陸齊振嘴裏叼著竹哨,用盡全身力氣吹響。

竹哨聲音尖細空靈,宛如一聲鳥鳴。

清楚他現在四肢行動不便,也沒有太嚴加看管。

守在外麵的侍衛聽到動靜,不急不躁的開門來查看。

正好看到陸齊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實點,別搞小動作,不然你死定了。”

作為金國的侍衛,最痛恨的就是大莽的官員。

要不是可汗吩咐不要對他痛下殺手。

他早就想一刀了結了他。

像這種人活著有什麽用。

趴在地上的陸齊振,看著那個小侍衛突然笑了出來。

“想要我的命,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侍衛的情緒一下子就被調動起來。

“你這老東西故意拿話激我,你以為我會上當嗎,我才不會……”

後麵的話還沒說完,侍衛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脖子上劃過。

像是羽毛有點癢,可緊接著他就感覺脖子上流出溫熱的**。

抬手一摸,居然是血。

陸齊振得意的大笑,隨著侍衛倒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夜行衣的暗衛,出現在他的麵前。

“來,扶我起來。”

一聲令下,暗衛立刻上前,幫襯著陸齊振坐起來。

“我叫你來不是為了救我,我現在已經來到王宮,不能白來。”

“不然我的兩條腳筋,豈不是白白斷了。”

“你隨身攜帶致命毒藥,我現在命令你把這毒藥悄悄的放在可汗的飲食當中。”

“我要讓她死的神不知鬼不覺,今天晚上就動手,免得夜長夢多,動完手之後再來找我。”

陸齊振下完命令,暗衛立即執行。

折騰一天,完顏青鳥也是疲憊不堪。

命廚房那邊燉了一些安神的湯水。

自己留了一碗放涼些飲用,剩下的讓下人給葉子良送去。

那一碗安神湯就放在桌子上,完顏青鳥也沒有一直盯著。

聽到外麵有動靜,還起身出去查看。

現在兩軍對壘,誰也不敢先發動進攻。

但就怕暗箭難防。

“剛才外麵什麽聲音?”

守在門口的侍女搖著頭說:“可汗沒什麽聲音呀。”

完顏青鳥嘀咕:“沒有嗎,或許是我聽錯了。”

正要轉身回房間,突然看到葉子良過來了。

“國師這麽晚還不休息。”

“我睡得晚,方才想起一些事情,要跟可汗商討,所以就過來了。”

“今晚月色甚美,不如我們邊走邊說。”

完顏青鳥自然不會拒絕葉子良的邀請。

“當然好。”

此時的完顏青鳥,已經將那一身沉重的鎧甲褪下。

隻穿著一身輕薄的衣衫,看起來倒是盡顯柔美。

“國師究竟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葉子良下意識的拉著完顏青鳥的手。

兩個人躲藏在暗處。

完顏青鳥不解葉子良為何這麽做。

正要問的時候,就聽葉子良小聲的說:“注意看房頂。”

完顏青鳥目光向上移動,赫然發現那房頂之上好像趴著一個人。

但她不敢確定,現在不是白天,看不清楚。

“那屋頂上有什麽?”

葉子良沒有直說。

隻是提醒完顏青鳥,等一會回房間。

切記一定要喝了那一碗安神湯。

這麽奇怪的要求,完顏青鳥一下子就察覺出不對勁。

“有人要害我。”

葉子良沒開口,在他的注視下,那個人終於動手了。

先將兩個侍女打暈,將他們拖到角落,而後悄悄潛入房中。

至於他會做什麽,等一會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