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華調整好狀態,一字一頓的問:“你是說他們隻用了二十個人,就對付了你們五百個人。”
話鋒一轉,陸華看向趙嚴良。
“趙統領,這就是你選的五百精兵強將?”
“我選的確實是精兵,但是你以為金國就沒有強兵嗎?”
“而且葉子良有他親自訓練過的親衛,他的親衛可以以一抵百。”
“倘若是他們出手,你覺得這五百人還有什麽勝算可言?”
陸華一怒之下,揪著趙嚴良的衣領,恨不得要把他提起來。
雙眸爆著紅血絲咬牙切齒:“你既然知道,那為什麽不多安排些人一起過去?”
“現在我父親落在他的手上,成了威脅我們的人質,姓趙的你該為這件事情負責。”
趙嚴良覺得自己做的沒錯,按照女帝所言,隻是派遣一支小隊過去。
這支小隊如果人數太多,肯定會造成金國的緊密關注。
哪像和談的意思。
但是趙嚴良沒有想到葉子良的反應居然如此的劇烈。
不過還能放他們這幾個人回來傳話,那證明葉子良並沒有做絕。
如果不想情況繼續惡化,那就隻有說通女帝撤兵,才能保宰相活著回來。
“此事嚴重,我去見女帝,你們也跟著來。”
趙嚴良掙脫陸華的束縛桎梏,快步來到李安瀾的房門外。
“卑職趙嚴良,有事求見陛下,還望陛下允許。”
趙嚴良說完,房門就開了。
“趙統領,陛下已經等候多時。”
趙嚴良沒有猶豫,邁開步子進了屋。
李安瀾坐在銅鏡前描眉畫眼。
“趙統領,有何事要見朕?”
“陛下,陸宰相被葉子良帶走了,他說如果我們不撤兵,繼續等下去,隻會等到宰相的屍體。”
“若我們現在即刻撤兵,陸宰相還能活著回來。”
李安瀾將手中的一片唇紙放下。
用指肚輕點唇邊,暈開那一抹紅。
“趙統領覺得朕今天美嗎?”
趙嚴良被李安瀾這句話直接問蒙了,一時間不知該怎麽作答。
“趙統領,朕在問你話呢,你如實回答就好,不必有什麽擔心。”
在趙炎良的印象裏,李安瀾時時刻刻都保持著君主的嚴肅。
鮮少見她像今日這般,猶如小女子一樣。
“陛下很美。”
“我聽說金國的女可汗,要跟葉子良成婚,你知道是什麽時候嗎?”
趙炎良哪有時間關注這個。
“微臣不知。”
“在她大勝之後,所以你覺得朕,會答應撤兵嗎?”
“若真撤兵,豈不是雙手將葉國相,拱手送與她。”
趙嚴良真不知該怎麽說,才能表達他此時的想法。
又怕詞不達意,惹了聖怒。
“回來的士兵,安排郎中救治,另外安紮下來的士兵們不用動。”
“明日你隨我出去一趟,我要親口問一問他是不是真的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趙嚴良自然不會左右女帝的想法。
可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能夠看清整件事的形勢。
“陛下,微臣鬥膽想說一句話。”
李安瀾回頭看著趙嚴良:“好,你說,朕聽聽你能說出什麽花來。”
“依微臣看,陛下還是不要奢求葉子良回頭。”
“從前微臣與他來往不少,不敢說對他有多麽了解。”
“但是卻明白他的決心,絕非輕易更改。”
“陛下幾次三番的想要求他回來,不正是因為看到朝中局勢不妙。”
“有人要製造動亂不安,一旦如此,誰的獲利最大?”
李安瀾自始至終沒說什麽,房間內的氣氛怪異。
趙嚴良似乎也覺得剛才說的那番話,有些過於直白,或許委婉一些更好。
李安瀾回過身,望向銅鏡中的自己。
她也是女人,她對葉子良的感情很複雜。
有君臣之情,也有心心相惜,而且當初父親臨別之際,口口聲聲的讓葉子良照顧好她。
這個照顧是不是也有另一層含義,但是現在李安瀾不敢去想。
不管有沒有另一層含義,也不想那個女人快得逞。
“你說的話朕會考慮,你先下去吧。”
趙嚴良鬆了一口氣,還好女帝沒有怪罪,不然他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那微臣就不打擾陛下了,先告退了。”
趙嚴良從房間出來,看到陸華和陸遊方等候在外。
他們來也是為了見女帝,趙嚴良沒有阻撓他們。
他也沒有那個權利。
不過陸華還是謹慎。
“趙統領,陛下現在心情如何,是否願意見我兄弟二人?”
趙嚴良態度平和。
“陛下心情一般,或許不太好,要我看今天還是別麵聖了,改天吧。”
麵聖這件事情當務之急,哪能是他一句話不見就不見的。
陸遊方衝動,直接來到門外。
“卑職陸遊方,懇請陛下容許麵聖。”
陸華還在這裏絞盡腦汁的想,怎麽才能讓陛下答應可以讓他們麵聖!
沒想到弟弟就已經如此莽撞。
趙嚴良可沒有阻止他們不能見女帝。
更多的是他已經察覺出李安瀾的情緒不佳。
這個時候硬要往槍口上撞,那不就是找死。
他不找死,自然也不希望別人撞到槍口上,無妄之災。
屋內走出來一名侍女,畢恭畢敬的行了禮。
“兩位公子還是請回吧,陛下勞累,已經休息下了。”
趙嚴良突然發覺李安瀾也有些脾氣。
這明眼人都看的出,她這是不想見他們兩個人。
隨便找一個理由搪塞過去就好了。
理由那麽多,卻偏偏選了一個最不能讓人信服的。
現在太陽都還沒下山,就算休息也不是這個時候。
況且他才剛麵聖,沒理由說了兩句話,就累了。
但是女帝不想見他們,趙嚴良也沒辦法。
索性他是把話都說了出去。
接下來這幾日不論發生什麽,都和他的關係不大。
他才來這裏幾日,女帝賦予他的權利,到現在都還沒有行使過。
儼然一副局外人的架勢。
侍女退回去,順帶將門關上。
這門一關上,那可就意味著真的不能麵聖。
陸遊方氣急,險些口不擇言,到底還是陸華了解弟弟,趕緊把它拖離現場。
趙嚴良能夠理解這倆兄弟此時的心情,但是短時間內,陸宰相應該不會有生命的危險。
葉子良是打算用陸齊振威脅女帝的。
隻有他活著,才能有威脅的價值。
他若死了那麽這個威脅就不複存在。
趙嚴良覺得陸家兩兄弟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又不是蠢鈍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