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瀾飛快追上去,從後麵一把抱住了葉子良。

葉子良看著他雙她手緊緊的箍住自己的腰。

伸手想去將她的手扯開,卻發現怎麽也扯不開。

尤其是李安瀾的手腕上,居然還帶著一隻通體翠綠的鐲子。

那鐲子其實不值什麽錢,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隻是當初葉子良帶兵打仗時,意外得到了一塊料子。

經過能工巧匠的打磨,製成了一對兒鐲子。

當時他將那鐲子全都給了李安瀾,李安瀾更是喜愛的不行。

成天的戴在手上,不過後麵有一次,有一隻鐲子不是壞了。

就隻剩下這一隻,那時李安瀾心疼的不行。

說什麽也不戴了,就一直放在盒子裏保存著。

後來就連葉子良都忘了這件事,如今再看到這隻鐲子。

過往的那些一下子又衝進腦海裏,但過往就是過往,和現在完全不同了。

“你別走,跟我回去,我會替你說明一切。”

“至於陸家,我已經將陸遊方降了三級,讓他從一個普通士兵做起。”

“至於陸齊振他年歲那麽大,又斷了胳膊,日後的生活中多有不便。”

“給他一個宰相之位,讓他頤養天年,你應該也能接受。”

“你就算是跟完顏青鳥走,那到最後也過是重蹈這一切的覆轍,何必呢?”

完顏青鳥一聽這話立刻就不樂意了。

上前將兩個人硬生生的分開。

“李安瀾,我問你,你是我嗎,你不是我,為什麽要說我的壞話。”

“我可不像你,我向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相信葉子良能夠讓我的金國壯大,不管是十年還是二十年,哪怕是一百年,我都不會懷疑他。”

“你沒有我這樣的魄力,當初就不應該重用他。”

“現在知道他的好了,想從我身邊搶走,哪有那麽好的事。”

“我看你就帶了這麽幾個人來,我也不欺負你。”

“畢竟萬一真的你要有什麽三長兩短,你的那些酒囊飯袋。”

“可未必能守得住大莽,到時候就是給我開了方便大門。”

“我也不想趁你之危,搶了你的東西,日後我們還是以實力爭高下。”

“你順遂了那麽多年,如今也該輪到你吃點苦頭了吧。”

葉子良沒想到完顏青鳥能說的這麽暢快,反倒是把他心裏的那些話全都給說出來了。

“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如如這一趟隻是我,倒是可以留在這裏跟你多說幾句。”

“可這一次不行,我們那裏還有一個傷員呢。”

葉子良這麽一說,李安瀾心都碎了。

“你當真要跟這個女人走,那我們之間這些年算什麽?”

葉子良看著李安瀾說:“那我們這些年就算滄海桑田,你都忘了吧。”

葉子良騎上馬,駕著馬緩緩往前走,可越是這樣,李安瀾就越想試試強行把他留下會怎麽樣。

就不信這個人能夠如此的鐵石心腸。

然而她忽略了完顏青鳥的決心。

完顏青鳥親自護著葉子良,任憑李安瀾在旁邊怎麽大呼小叫,都不為所動。

可是完顏青鳥也不是特別有耐心的人。

李安瀾一個勁的跟在旁邊訴說著他與葉子良的過往和曾經。

字字句句都在彰顯著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麽好,多麽合適。

如若不是有人在她的耳邊說了一些閑話,讓她起了疑心,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可能發展到這一步。

所以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是那些大臣的錯。

完顏青鳥一扯韁繩,迫使剩下的馬兒停下來。

“李安瀾,你到底能不能安靜一會,這已經是金國的領土。”

“我能讓你跟他說這麽多,已經給了你很大的寬恕。”

“你要是再追一部我手中的彎刀,絕不饒你,你還是快點回去吧。”

“免得到時候姓陸的那兩個兒子,再帶著人來我這裏要人我可給不出。”

李安瀾當然知道這是完顏青鳥故意激她。

她才不聽呢,隻要能夠把葉子良留下,讓她做什麽都樂意。

誰知在這時葉子良突然揮起手中的馬鞭,在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

馬兒知道疼,便立刻飛奔,直直朝著金國的城門奔去。

這麽一來,李安瀾的嘶吼,挽留都隨著風消散。

不過在完顏青鳥的眼裏,葉子良的這種做法,她倒是很看好。

起初還懷疑葉子良是不想跟她回到金國,現在這麽一看,他已經厭倦了李安瀾的所作所為。

已經不想再回那個混亂的朝廷中,繼續為她賣命。

眼看著身後的一對兵馬徐徐前進,完顏青鳥也是跟李安瀾說了一句心裏話。

“李安瀾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是你們那兒的話。”

“如今我已經封葉子良為金國國師,日後你就看著我,怎麽改變金國的麵貌。”

“你的大莽會越來越難守的。”話音落下,完顏青鳥駕著馬,極速追上已經跑遠了的葉子良。

看著他們這一隊人馬呼呼啦啦的過去,李安瀾暗自握緊了拳頭。

既然挽留懇求都不管用,那她就隻能來硬的。

就不信天底下那麽多辦法,都不能讓葉子良就犯。

她可是堂堂大莽女帝,大不了就集結大莽的所有兵馬,將整個金國踏平。

她也豁出去了,到時候她就要賭葉子良的善心。

是否願意看到那麽多的百姓,因為他而血流千裏。

“陛下,我們得回去了,再往前走該有危險了。”

此時的李安瀾那還在乎什麽危險不危險。

直到那隊人馬消失在了視野當中,這才回身。

“走吧,回去之後,集結大莽境內所有兵力,等我命令。”

此言一出,跟在李安瀾身邊的丫鬟一個個的都麵如白紙。

大莽建立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過集結所有病兵馬。

他們不知道李安瀾是要幹什麽,集結這麽多的兵力,怕是要有大問題。

怎麽著也得找幾位老臣勸一勸,不能真的任由李安瀾胡作非為。

與此同時,京城內回到家中的陸奇振一直在想。

帷幔之後的那個女帝,總覺得不對勁。

思來想去決定明天再入宮一趟。

若真的隻是身體不舒服,他還能理解。

可是身體不舒服,也不至於用那麽厚的帷幔擋住。

看來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不想讓外人看到他的真麵孔。

既然如此,那帷幔之後隨便一個人躺在那裏,都可以假冒是女帝。

這麽一想,陸齊振忽然就坐不住了,蹭的一下從輪椅上站起來了,直挺挺的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