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大半天的功夫,他們來到金國境內。
城門就在不遠處,他們在城外的一處路邊茶棚坐下休息。
這一路上他們碰到了一隊兵馬,但是他們不曾停下。
不過與之擦肩而過的時候,李安瀾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便是那日同葉子良一起離京的漂亮女人。
如果他所猜不錯,那個女人應該就是金國的女可汗。
看來這個女可汗對葉子良還真是看重。
不僅親自去大莽把他請出來,還一路護送他回到金國。
這樁樁件件她都是參與了的,不能說她不夠誠心,隻能說她這樣的心思用錯了地方。
在那處茶棚喝著涼茶,不一會就看到他們的兵馬過來。
李安瀾放下茶碗,靜靜的等著。
完顏青鳥和葉子良騎在馬上有說有笑。
暢想著日後金國的蓬勃發展,兵強馬壯,遲早有一日能夠將今時今日的大莽碾壓。
葉子良的眼角餘光,注意到茶棚那裏坐著幾個人。
別的人也就罷了,唯有一個穿著淡綠裙裝的女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一身打扮他怎麽也不會忘掉。
籲!
叫停了身下的馬,完顏青鳥回頭看著他。
“怎麽了,再往前就是金國的城門了,進去之後,大莽的女帝就不能再對你幹涉任何怎麽,你還是舍不得。”
葉子良朝她笑笑,示意她看向茶棚,那個小茶棚一直開在這。
是過路人的歇腳選擇,他們馬上就要進城了,自然不會選擇在這一處進行歇腳。
“怎麽了,你是想喝一口茶,還是想歇一會。”
“你若想歇的話,不如再堅持堅持,等進了城我就給你安排最好的。”
葉子良從馬上下來,走進那個茶棚。
坐在李安瀾的麵前。
完顏青鳥見他的行為有些怪異,示意身後兵馬等在這。
她也前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完顏青鳥幹脆坐在了葉子良的身側。
對視上的李安瀾凝視的目光:“是你。什麽時候來的?”
“今日才到,不過我沒有話要對你說。”
“那我走?”完顏青鳥問。
李安瀾沒有理會他她,現在她心中想的全部都是葉子良。
要想盡一切辦法讓葉子良跟她回大莽,再次輔佐她。
“葉子良,先前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錯了。”
“是我錯怪了你,這段時間大莽境內亂成了一鍋粥。”
“尤其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一個個嘴上說的好,卻一件實事都替我辦不了,我不能沒有你。”
“金國能給你的,我一樣能夠給你,隻要你能跟我一起回去。”
“我都已經來此親自接你,你還有什麽不願的?”
然而葉子良的態度和從前沒有任何區別。
“李安瀾,我之前的話已經說的十分明白,不會再和你回大莽。”
“大莽能有今日也不是我一人的過錯,陸家的人追殺我至此,幾次險些沒了命。”
“我今日能活著坐在這,還多虧了金國的可汗多次出手相救。”
“而你呢,明知道那些人誣陷我,陷害我,卻不為所動,甚至還默許他們的一切所作所為。”
“就算他們真的有一天把我架在火上烤,我也不會心寒,但是你的一些做法卻讓我無法接受。”
“所以你我之間緣分已盡,若日後真的刀兵相見,我也不會於心不忍的。”
李安瀾深吸一口氣:“葉子良,難道你真的要跟我變成仇敵嗎?”
“大莽的百姓還都等著你,你曾經答應我爹要好好照顧我,你現在是要食言了嗎?”
葉子良可沒有想食言的打算。
隻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那麽做了。
“李安瀾你現在說的這些,與我又有什麽關係呢?”
“難道你是打算罷了陸齊振的宰相之位,繼續讓我當。”
“還是再給我一個更高的官職,去抗衡陸齊振黨羽?”
“我不過是你來平衡朝廷的一枚棋子,既然我已經認清所有事實,自然不會再聽你的安排。”
李安瀾握緊了拳頭,一直在心裏告誡自己。
她今天不是什麽女帝,她隻是一個無父無母,孤苦無依的苦命人罷了。
“葉子良,你可知我的心中隻有你,你不知道宮中的那些老人說。”
“我應該擇一位佳婿生個皇子皇女,也好讓大莽的天下有人能夠繼承。”
“可是我思來想去,能讓我真正動心的人,從頭到尾隻有你。”
“你覺得我還會喜歡別人嗎,我清楚的知道大莽如果沒有你就不會存在。”
一旁的完顏青鳥見李安瀾突然打起了感情牌,趕緊插嘴。
“你這個女的怎麽這麽囉嗦,你真以為葉子良是鐵石心腸的人。”
“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你不信他的那一刻就已經傷了他。”
“天底下沒有破鏡重圓的事兒,你今日來此不過是感動自己。”
“是回大莽容易,還是去我金國容易,這已經顯而易見了,你就別在這裏白花心思,浪費時間。”
“不過我倒是可以答應你,三個月之內不起戰事。”
“三個月之後,如果你們大莽不夠安靜,影響到了金國的發展,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李安瀾知道完顏青鳥能跟她這麽說話,完全是因為葉子良的存在。
“區區一個小國可汗,能與我這麽說話膽子不小。”
“葉子良,你真的以為你有本事,讓現在的金國變成以後的大莽?”
“我就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就算完顏青鳥答應你的再好。”
“到了某一天,也會和我一樣,對你深有懷疑,你隻會將這一切重複下去。”
“到那時你是否還有足夠的承受能力,接受這一切?”
“”現在我已經意識到了錯誤,日後一定會相信你的一切安排和行為。”
“不會對你再有任何懷疑,我們曾經是一對壁人。”
“整個大莽百姓,都希望我們二人找一個好日子大婚。”
“隻要你願意跟我回去,以後的大莽你說了算。”
“我願意把那個位置讓給你,隻做你身後的女子,相夫教子,別無他想。”
葉子良看得出來李安瀾這番話說的很用心,也很誠摯。
但他不能做三心二意的人,他既然已經答應了完顏青鳥。
要替她治理金國的一切,自然不能再食言。
“李安瀾你回去吧,你突然離宮,陸齊振肯定會發現的。”
“一旦他發覺,你的一意孤行會給我帶來很大的麻煩。”
“國不可一日無君,這是我留給你的最後一句話,這碗茶我請了。”
葉子良掏出幾枚銅板放在桌子上,便起身走出了茶棚。
可李安瀾卻在這時起身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