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遊方在見到完顏獵虎的那一刻,心裏就已經決定好要跟他比劃比劃。

而他多次用這些話來刺激他,再怎麽從容的人也受不了這樣的挑釁。

“完顏獵虎你住口!”

嘶吼一聲,陸遊方揮著手中的戰矛,架著馬朝著完顏獵虎衝了過來。

完顏獵虎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朝自己過來,一手拽著韁繩,踩著馬鐙翻身上馬。

同時也揮舞著手中的彎刀,迎了上去。

於兵器來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完顏獵虎手持彎刀格擋在身前。

陸遊方人還未到,槍頭已至。

當的一聲!

兵器相撞。

也不知道陸遊方哪來的力氣,竟然單手擎著戰矛,硬生生的頂了過來。

還好完顏獵虎手裏的彎刀不是凡物,擋住他這一刺!

又借力將其挑開,隨即用刀背抵住槍身。

身下的戰馬還在向前,刀被刮著槍身硬貼,冒出無數火星。

陸遊方見形勢不妙,就想要抽回戰矛。

卻發現完顏獵虎用手中的彎刀死死卡住死。

這樣的招式,他之前從未經曆過。

驚駭中,完顏獵虎已經衝到他麵前。

拔出藏在小腿上的匕首。

擦的一聲,劃開陸遊方的披掛。

而後又將匕首反轉,手肘衝外,擊在他的胸口上。

陸遊方就這麽被打下馬來,戰矛也跟著一同脫了手。

完顏虎下意識的去抓,戰矛在他的手中挽出一個劍花。

槍頭直指陸遊方的**,擦著地麵不斷向前。

陸遊方則是不停後退,舉止狼狽不堪,已經沒有剛開始的囂張跋扈。

看著陸遊方退出幾丈遠,完顏獵虎也懶得再和他逗弄。

抬起手中的戰矛,抵在他的咽喉:“陸將軍,你又輸了。”

陸遊方不可置信,他這一千多日的刻苦練習,怎麽一點成效都沒有。

仍然是被完顏獵虎打敗,就連他趁手的兵器都被繳了。

“完顏獵虎,你要殺便殺,戲弄我作甚?”

完顏獵虎笑道:“我為什麽要殺你,殺了你,你們大莽又少了一個將軍。”

“不瞞你說,我一直很想和墨將軍再次交手,他可比你厲害多了。”

“不過我聽說,墨山將軍被你父親害死了,也不知道在大莽,還能找到與他一樣的厲害人物。”

當初陸遊方得知父親將墨將軍賜死。

他以為他的好日子來臨了。

大莽境內能夠打仗的將軍並不多。

墨山一死,他的兒子也成了逃犯。

父親又是當朝宰相,他理所應當能夠得到女帝的重用。

就算女帝未能發覺,父親也可以舉薦。

他也想借著今天,與完顏獵虎交手的機會,證明自己的實力。

好讓父親能夠在女帝麵前說上幾句好話。

“這把這把戰矛不錯,就當是我的戰利品,你回去接著練。”

“什麽時候練好了,記得向我下戰書,我一定應戰!”

完顏獵虎看著手中的戰矛,滿意的一笑,駕著戰馬回到陣中。

陸遊方依舊癱坐在地上,恨恨的望著完顏獵虎的背影。

他不知道該回去怎麽麵對父親。

明明金國沒有那麽強大,為什麽出了完顏獵虎這一位悍將。

馬車上,葉子良將,窗簾放下。

陳宮還想繼續看。

就聽葉子良吩咐墨玄戈回去。

陳宮急的想要從馬車上下去。

他就算是爬也要爬到陸將軍麵前,他不想背叛大莽。

他也不想成為陳氏一族的叛徒。

可是墨玄戈卻一把攔住了他。

“陳大人做人要有良心,當初你在大牢裏九死一生。”

“還是我帶著姓龍的大人在運城裏轉圈子,我們家大人身體也不好。”

“卻把你從大牢裏背出來,背了一路都不敢停歇。”

“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裏跟他生氣,可全都因為他的出手相救,你別這麽狗咬呂洞賓行不行?”

有些話葉子良不適合說,但是墨玄戈說出去的話就沒問題。

可是陳宮也沒求著葉子良救他。

他都做好了要進京麵聖領罰的準備。

他也沒有跟龍泰說他們兩個人的下落。

他就當沒發現過這兩個人。

“也不是我讓你救我的,明明是你們兩個人自作主張,怎麽現在又要讓我承擔結果,我現在已經罪加一等了。”

“罪加一等又何妨?反正你回去也是個死。”

“你死了,你的那些遠大抱負誰來完成,你是陳氏一族的旁之末流。”

“陳氏主家或許都不知道你是誰,你肩上的擔子能不能不要那麽重。”

話是這麽說,但是陳宮有自己的堅持。

他還在跟自己的追求擰巴著。

墨玄戈在前麵擋著他下不了車,最後隻能跟著一起又回了那個村子。

就當做是回去養傷吧,隻要有機會他肯定還是要回去的。

完顏獵虎帶著兵馬原路返回。

陸遊方再次戰敗,一下子就成了軍中的笑柄。

可又因為他的身份,沒人敢在他的麵前嘲笑。

陸華得知此事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好生安慰弟弟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懷疑自己的能力。

而這件事情就好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到了宮中。

李安瀾得知葉子良此時已經離境。

就好像手中的風箏突然斷了線。

假如葉子良還在大莽境內,那根風箏線還是牢牢的牽著他。

如今他已離境,線也斷了,風箏也不受她的控製。

陸齊振每隔兩日便入宮一趟,名義上是替李安瀾排憂難。

但他得知自己的兒子未能戰勝完顏獵虎,他老臉掛不住。

不止一次他在女帝麵前聲稱自己的兒子陸遊方多麽有能耐,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

但眼下的結果,卻證明他的兒子離將才還差的遠。

李安瀾突然發現,自從葉子良離去之後,日日的煩心事越來越多。

什麽事情都要靠她自己去解決。

每日來請安的大臣們,一個也指望不上。

讓他們想個辦法,也是推三阻四,甚至還有稱病在家休養。

這個時候抱病喊痛,不是逃避又是什麽?

這些官員拿著那麽高的奉祿,卻不替她想辦法。

李安瀾心下已是不滿。

偏偏陸齊振入宮,李安瀾隻好問上一問。

他這個宰相,是否要糾一糾如今朝堂上的那股歪風邪氣。

好讓他這個女帝,能夠當的輕鬆一些。

可陸齊振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們當朝為官,一切均聽主君的安排。

他們所言所行,也隻是建議,而非最後做出的決策。

如今朝堂混亂,怎麽能怪到他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