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良對她的話依舊是充耳不聞,隻把心思放在墨玄戈上。

完顏青鳥皺了一下眉頭:“也罷,獵虎我們走。”

完顏獵虎此時終於徹底清醒過來,他不知道可汗和葉子良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矛盾。

“可汗,咱們就這麽走了,葉國師怎麽辦,他可是你親自去大莽找回來的。”

完顏獵虎深諳去一次大莽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費了那麽大勁,才讓葉子良心甘情願的跟過來。

現在就差那麽一點距離,就到北匈,為什麽偏在這個時候把人丟下不管。

雖然心裏有很大的疑問,但是完顏獵虎也不敢真的去問詢。

騎著馬跟在可汗身後,勻速前行。

初一沒想到這夥人真的那麽狠心,說走就走。

這茫茫戈壁讓他們如何是好。

葉子良見墨玄戈的情況越來越危急,必須要找郎中診治才行。

“初一,前方二十裏左右,會有一個村落,我們先去那裏歇腳,墨玄戈快要撐不住了。”

初一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說完顏青鳥他們心存善意。

還給他們留了一輛馬車。

初一駕著馬車,按照葉子良所交代的,朝著二十裏之外的小村落進發。

為了能夠早一點抵達,初一不停地揮著手裏的馬鞭。

即便如此,看見村落的時候也已經是傍晚時分。

原以為這裏隻是有幾間茅草屋的人家。

沒想到還真是個村子,村口那裏居然設有茶館。

“公子,你是怎麽知道這裏有村子的,初一看這村子還挺熱鬧的。”

“多年前帶兵途經此處,當時這裏隻有幾間房舍,還談不上村子。”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總不能比那時候還差,等一會進了村,找個人家歇腳。”

初一不解,這村子裏都有酒館,肯定也會有客棧。

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有錢,不用麻煩鄉親。

“住客棧太顯眼,你想讓陸齊振把墨玄戈抓回去嗎?”

初一明了,客棧往來人口雜多,需要時刻戒備,住在百姓家裏就不一樣了。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辦,等我和墨玄戈安頓好之後,你去找十五,與他會合。”

馬車晃晃悠悠地進了村子,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也紛紛靠邊讓開。

葉子良看到這村子都有客棧了,倍感欣慰。

過了熱鬧的商鋪,才終於看到炊煙嫋嫋升起的人家。

找了一處看起來不算破舊的人家,葉子良親自下車扣門。

前來給他們開門的是個挽著長發的婦人。

“你們……找誰啊?”

婦人小心翼翼地看著葉子良等人,他們這個村子可好長時間沒有來外人了。

葉子良笑道:“路經此處,想找個地方借宿一宿,還望行個方便。”

說話間,葉子良掏出一小塊碎銀,交到婦人手中。

婦人看到銀子,臉上滿是驚惶無措。

有這個錢住客棧不是更好嗎。

婦人小心詢問他們二人:“你們該不會是通緝犯吧,有這錢怎麽不去客棧裏住,那裏的房子幹淨又寬敞的。”

雖然看著葉子良的麵相不像是窮凶極惡的壞人,但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這個道理婦人還是能明白的,不過手裏的銀子確實舍不得再還回去。

葉子良也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馬車上還有一位小兄弟身負重傷。”

“客棧裏來往人太多,不利於他的休養,所以才想找個人家借住,還望能行個方便。”

有了此等理由,婦人也就說服自己答應。

“那行,你們進來吧,可是這把車停在這是不是太顯眼了?”

葉子良回頭看了一眼初一說:“等一會,你把馬車駕到別的地方去,不要擋在門口。”

馬車確實太過顯眼,一旦有官兵過來查就能鎖定他們的位置。

把墨玄戈從馬車上帶下來,那婦人見狀也流露出擔心之色。

“這小兄弟的臉,怎麽如此蒼白?”

葉子良歎息一聲:“這是我從半路上救下來的,當時他正被人追殺。”

“我看他身負重傷命不久矣,上天有好生之德,心一軟就讓他上了馬車。”

“不知這村中可有郎中,得喊來替他診治。”

那婦人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說:“有一位老郎中,但是我正做飯呢。”

“您要是不著急,等鍋裏的飯好了,我就立刻去找郎中來。”

已經耽擱一天了,再等上一時半刻,也不會有什麽。

夫人將葉子良他們安置在西廂房,又給他們拿了幹淨的被褥。

這可比睡在馬車上舒服多了。

初一跟著忙前忙後,隻等著郎中來,聽到一聲墨玄戈的身體無礙,他再去找十五。

“公子要不要同那位婦人講明,不要讓他透露我們的行蹤。”

“這些事情我來說你不必操心,你現在趕緊去找十五,與他匯合。”

初一雖然舍不得走,但是他知道公子身邊現在能派遣的人隻有他了。

“是,那初一就先走了,公子和他一定要等我回來。”

葉子良覺得在這個小村裏,應該不會出什麽太大的問題。

現在當務之急是得讓墨玄戈退燒。

初一前腳一走,婦人端著飯菜進來,也發現屋子裏少了一個人。

葉子良看著都是一些粗茶淡飯,確實比不了客棧的飯菜精致。

“小公子先將就吃,我這就去把郎中喊來。”

婦人也是好心腸,葉子良自然也不虧待她。

又拿出一粒碎銀子來:“這幾日可能都要勞煩你送一日三餐過來,這些錢買些雞鴨魚肉。”

婦人接過錢滿口答應:“得嘞,我一會就買隻雞,回來給你們燉上。”

又等了些功夫,一個郎中模樣的人背著藥箱進來。

葉子良趕緊對他說的:“傷人在這,今日一早發現他身子滾燙,我懷疑是身上的傷引起的。”

那郎中上前解開墨玄戈的衣服,觸目驚心的傷口便立即映入眼簾。

就連郎中都呆住:“他這是經曆了什麽,為何會有如此嚴重的傷,怎麽不早點兒找郎中醫治?”

葉子良尷尬一笑,說:“我們是穿過那片戈壁才來到這裏的。”

郎中一聽,立刻明了。

“原來如此,那我先替他診脈,不過他傷的很重,我不知能不能應付的來。”

民間郎中醫術參差不齊。

墨玄戈能否平穩度過今夜,還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