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良見狀,快步上前去攙扶。
可這樣一來又是碰到他囚服下的傷口。
“快點背上他,我們的時間有限,要抓緊時間出城,不然禦林軍就要到了。”
看得出來這一次葉子良是真的要打算帶他們出城了。
完顏獵虎也不敢再耽擱,打橫抱起墨玄戈,就直奔隊伍後麵的那輛馬車。
完顏青鳥見大家都準備好了,一手拎起陸齊振,就好像是拎一隻小雞仔一樣。
“走!”
陸齊振哪敢不聽,現在他的命都在這個小丫頭的手上,弄不好他一命嗚呼,好日子都還沒過上幾天呢,他現在要忍,忍耐下去。
一旦他被挾持的消息傳到陛下的耳中,那他就有救了。
屆時,陛下一定會派親軍過來。
他可是大莽的宰相,他的生死存亡,關乎一切。
葉子良踩著馬鐙上馬,居高臨下看著陸齊振。
“陸相辛苦你了,從這裏到出城可有不遠的路。”
“平日裏出門,您都是坐轎子,今天就得靠你的雙腳了。”
完顏青鳥抬頭看著葉子良低聲問道:“那我呢?”
葉子良輕飄飄來一句:“你也跟著他走,誰讓你是挾持他的人呢。”
即便有黑紗蒙麵,葉子良也能看到完顏青鳥臉上的憤怒。
“我們得抓緊時間,不然就要關城門了。”
眼下出城要緊,完顏青鳥也不跟他浪費時間。
依舊抓著陸齊振的衣襟,推搡著他往前走。
京城的十裏長街,跪滿了百姓。
這些百姓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葉子良要離京。
沒有人知道他接下來要去哪,或許經此一別便是此生不複見。
曾經承受過葉子良恩惠的那些人家,此時都是淚流滿麵,一口一個恭送葉相。
此情此景葉子良也是不敢多看多聽,恨不得身下的馬快點走。
他才下定決心要離開這個混亂的大蟒,再去創造一個心中的完美國度。
可不能因為這些百姓,再動搖了心思。
出城的城門近在眼前,葉子良的心也在此刻好像恢複了曾經的活力。
完顏青鳥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抬頭看著他。
“葉相,應該不會反悔了吧,你若反悔我就先殺了這個老東西,再殺了你。”
葉子良眼眸一轉:“你放心,如今的大莽和我心中的大莽,已經不是同一個了。”
“它腐朽,糜爛,黑暗,我已無力再改變。”
葉子良的回答,完顏青鳥倒是很滿意。
忽見城門緊閉,守城門的將士立刻上前,擋住了葉子良的去路。
換做平時葉子良肯定會問上一句為何攔他。
但是今天他不用開這個口。
“陸相,接下來就靠你了,我若能活著出城,你還能回去繼續當你的宰相。”
“倘若我今天出不了城,我一定拉你當個墊背的,到了九泉之下我也不孤單。”
陸齊振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才能描述葉子良的歹毒。
或許他應該就在那日當著陛下的麵,親手了結了葉子良,永絕後患。
而不是像今天這樣,他還能有力氣和他大呼小叫。
葉子良有這樣的耐心,但是完顏青鳥可沒有。
“快點,讓他們打開城門,不然我就在你脖子上劃一刀。”
陸齊振也發現這姑娘雖然嘴上挺狠,但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對他真的痛下死手。
這不僅讓他心中產生了幾分僥幸。
或許這姑娘也隻是嘴上歹毒罷了。
“我乃一國宰相,怎麽被你等奸人威脅,倘若你們還想活命,就立刻住手。”
“我或許念在你們識時務,在陛下麵前替你們說情。”
“免你們一死,可是若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
完顏青鳥可不是嚇大的。
“你這個老東西死到臨頭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這話一出口,陸齊振就不滿意了。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現在可是在大莽的京城。”
“你們今日所行之事已經觸犯了大莽律法,難道你們還指望能活著回去?”
“我為什麽不能活著回去,你們大莽的律法可管不了我。”
就在這時葉子良看向完顏青鳥,隻說了一句話。
“別跟這個老東西廢話,他若不下令開城門,就斷他一個手臂。”
完顏青鳥早就想這麽做了。
她又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能動手就別廢話,是她一向做事的宗旨。
既然葉子涼已經這麽說了,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早就想這麽做了,陸相對不住了啊。”
話音未落,陸齊振還沒反應過來,左邊的手臂就傳來鑽心的疼。
隨他低頭一看,手臂就那樣垂在身側。
他能明顯感知手臂與肩膀連接處的骨頭,斷了。
“陸相還不下令開城門嗎,當年你害我雙腿盡斷,不良於行。”
“今日我讓你雙臂盡斷,也算是報了仇。”
陸齊振可深知沒了手臂,這日子可不好過。
即便他身居宰相之位,身邊丫鬟家仆無數。
可誰願意終日讓別人服侍,不能自由行動。
這當中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快,開城門,快開城門。”
宰相之令,守城的小將是哪能不聽。
即便他看出這一切都是被脅迫的。
“陸相,不能放他們走啊,倘若放任他們出城……”
不等那小將士把話說完,陸相已經氣得渾身顫抖。
“廢什麽話,我讓你把城門打開,難道你想看我斷了雙臂嗎?”
葉子良沒想到陸齊振居然如此膽小怕事。
不過這樣也好抓住了他的弱點,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就會一路順暢。
當今宰相被挾持逼迫,這一消息傳到了李安瀾耳中,。
他正因為朝堂中的事情煩惱不已,現又聽聞陸相被人挾持。
“荒唐,堂堂一國宰相怎能受人挾持,挾持宰相之人是誰?”
前來通報的小官,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已經被陛下貶為庶人的葉子良。”
李安瀾一聽怒拍桌案,一聲巨響之後,身旁侍奉的宮女太監紛紛下跪,大氣不敢喘息。
“居然是他,他終於肯露麵了,可是他為什麽要綁架挾持陸相,他想要幹什麽,他難道目無王法嗎?”
那小官不敢抬頭:“卑職聽聞,是葉子良要離京,而且他還劫持了行刺陸相的墨玄戈!”
李安瀾一聽到墨玄戈這個名字,突然發笑。
“葉子良啊葉子良,你到底還是心軟,可即便你心軟,也不該救他。”
李安瀾思慮片刻,寫下一道令書,派人帶領禦林軍前去追捕。
當務之急是要解救陸相,保證他的人身安全,莫要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