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的時候在我眼裏,我覺得她這樣太辛苦了,有幾次都是我強硬著讓她休息,我可不幹一錘子的買賣。”

“賺錢要細水長流進我的口袋才行,知道嗎,不過念在這個段青山。”

“在我這從來沒惹過什麽事,就一直給他算這個價錢,這要是換了別人,那都得五十兩起步呢。”

葉子良咂咂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將賬本還給紅姨,就來到幾個打手麵前。

命令他們把衣服都脫了。

幾個打手睜大眼睛,光天化日脫衣服幹什麽呀?

紅姨將賬本抱在懷裏,配合著葉子良:“讓你們脫就脫,快點的,別磨磨蹭蹭。”

幾個打手不聽葉子良的話,偏聽紅姨的。

既然紅姨都這麽說了,他們幾個趕緊站起身來,三下五除二的將上衣和下褲脫了,隻留了一條褻褲擋著重要部位。

臉上的淤傷清晰可見,身上居然也有傷,不過那些傷是痊愈之後留下的疤。

胸前背部,雙腿也可見一些還未痊愈的挫傷。

“紅姨,看來在你這裏做打手夠辛苦的。”

紅姨苦笑:“那能怎麽辦呀,這些個打小就跟著我,要是沒我他們早就餓死街頭了,在我這受點皮肉傷,和死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宋河發現這些打手身上的傷新舊不一。

沒辦法通過此舉來判斷他們是不是對段青山下過死手。

“紅姨,你敢不敢發毒誓,證明段青山不是你殺死的,他的屍首也不在你這。”

紅姨立刻舉手:“我發誓,如果斷青山,真的是我叫人弄死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要我說你們還是去找他娘子吧,我前些天聽說他那娘子把他的手都砍下來了,這樣的女人一衝動起來殺人,也不是不可能。”

葉子良給了宋河一個眼神,宋河心領神會。

“那就不在此多打擾了,不過這幾日我還會再來的,還望紅姨不要介意。”

紅姨也沒有一開始那麽抗拒:“隻要不耽誤我做生意,怎麽都行。”

“宋大人我這也隨時歡迎你來玩兒,到時候保證讓這的姑娘好好的服侍服侍你。”

宋河聽了紅姨這話,全身上下竟有一種不適感。

一行人離開紅姨這,就朝著府衙的方向走。

“國師大人,方才之事你怎麽看?”

葉子良說:“現在我們不知道段青山的屍首在哪裏,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所以我們要找到他的娘子,再次確定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看著時辰還早,宋河直接提議,先不回府衙了。

就去城外段青山家找他的娘子。

宋河的想法與葉子良的想法不謀而合。

等來到城外三十裏段青山的家,隻見這裏坐落著一座宅院。

占地倒是比城中的衙門都大,可見這段青山家中就算不是富可敵國,那也算一方小富。

宋河示意衙差上前敲門,砰砰砰的敲門聲像是鼓點落在心頭。

許久之後,才聽到門後有了回應。

“是誰呀?”開口的是個老先生。

門應聲而開,也隻有一拃寬,老人把頭從裏麵探出來。

胡須灰白,身形佝僂,行動也緩慢。

上任第一天的宋河,自然不認識。

老先生掃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又問了一句你們是誰?

宋河自然要自報家門。

得知是新上任的臨夏城知府,那老人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無所謂。

“新任知府,是來找我家老爺的嗎,我家老爺剛休息下,這個時候不招待客人,你們還是晚些時候再來吧。”

老人說完就要關門拒客。

但是葉子良高聲說道:“你家老爺的兒子,唯一一個獨苗段青山不是已經死了嗎,他怎麽還能吃得飽睡得香。”

老人關門的動作,因為葉子良這句話,驟然停下。

“你說什麽?你說我家少爺死了?”

看著這老人的反應,好像不知道自家少爺已經沒了。

“開什麽玩笑,我家少爺好的很。”

葉子良說:“老人家,你為何如此篤定?如果斷青山真的沒事,那我們又何必來到這裏。”

“而且這個是段青山的娘子親自到府衙報案,我們特意來此再次求證。”

雖然葉子良這麽說了,可是那老人仍然半信半疑。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是謹慎為好。

“你且在這裏等著,我去通傳一下老爺。”

大門再次關上,一行人在烈日之下傻傻的等著。

過去好一會,陳宮率先不耐煩的說。

“那老頭該不會是唬我們的吧?”

“不要急躁,耐心一點總沒壞處,而且曬曬太陽對身體也好。”葉子良安慰。

話音未落,緊閉的宅院大門再次開啟,還是那個老人。

不過這一次兩扇大朱紅色釘著鉚釘大門全部打開,恭恭敬敬的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進來之後,那老頭試探性的問了幾句。

“你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有你們究竟是誰呀?”

宋河胸有成竹:“是真是假,等一會見到你家老爺就清楚了。”

一行人來到前廳,太師椅上,早已有人端坐等候。

“這位便是我家老爺,段世昌。”

看著段世昌的狀態,有些疲憊,不知道他這個歲數,為何會那麽辛苦。

葉子良自報家門,說明自己的身份,同時要求見一見段青山的娘子,方便對峙。

看看到底是紅姨隱瞞了真相事實,還是斷青山的娘子,報了冤假錯案。

無論是誰,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都要付出代價。

段世昌一聽來人居然要見自己的兒媳,這兒媳可不方便見外人。

“我的兒媳正在後院照顧孩子,恐怕沒有時間過來。”

“你們有什麽事,和我說也是一樣,可是我那兒子又在外麵惹了什麽麻煩,你們要多少銀兩我馬上讓人準備好。”

一聽段世昌說話的口吻,就知道這也是一個財大氣粗的人。

而且從他的平靜反應來看,段青山應該經常在外麵惹事生非。

經常有人上門來要錢。

“你的兒媳來府衙報案,說相公段青山死了,還是怡春院的紅姨安排人弄死的。”

“怡春院我們已經去過了,並沒有找到段青山的屍首,我懷疑她報假案,冤枉人。”

段世昌聽了這話,攥緊太師椅的扶手:“你胡說八道,我的兒媳怎麽會做這種事,他們二人平日是有爭吵,卻也不會動手,你這是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