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良低頭看著腳下,發現那塊青磚也是活動的。

剛剛邁出去的步子,倒是青磚下陷約半寸。

明知道這裏是個機關,但四周沒有任何異動。

毒箭,天羅地網這些東西都沒有看見。

或許機關是要青磚再次抬起來才會啟動。

葉子良深吸一口氣,那隻腳不敢貿然用力,也不敢輕而易舉的抬起來。

“公子,你先不要動,我想想辦法。”

看十五忙前忙後,葉子良還不忘好心提醒他,千萬不要中招。

說不定這個地方到處都是機關,別他腳下機關還沒銷毀。

十五腳底下也踩中了一個。

有了葉子良的提醒,十五每走一步都得先試探一下。

確定腳下的青磚沒有隱患後,才把整隻腳踩上去。

周遭一共上百塊大小一樣的青磚,用這種方法排除危險太慢。

葉子良觀察腳下踩中的那一塊青磚。

意外發現這塊青磚和接連的幾塊青磚縫隙不同。

四外幾塊青磚,用泥漿填補之間的縫隙,磚與磚之間也沒有明顯的裂紋。

但葉子良腳下的這一塊不同,青磚周圍並沒有泥漿。

“凡是青磚周圍沒有泥漿的,都可以放心不是機關。”

有了公子的提醒,十五恨不得要把眼睛瞪得像銅鈴。

想著隻要腳不去踩沒有接縫的那塊磚就好。

仔細觀察下來,十五發現在這一片青磚地上,好像隻有公子腳下的那一塊磚才是活動的。

這樣一來他的動作就變得迅速起來。

初一鮮少應對這樣的精密機關,他也不知道十五要怎麽做。

隻見他找來一根細繩,還有兩根竹簽,以及一截手指長的木棍。

十五蹲在葉子良的麵前:“公子,等一下我讓你抬腳的時候你再抬。”

“我沒說,你千萬不要亂動。”

葉子良不知道他抬腳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卻並沒有因此感到恐懼和害怕,他相信十五能夠替他解決眼前的困境。

十五把兩根竹簽插在青磚縫隙當中,又將那根細繩左右纏繞。

拿出那根隻有手指長短的木棍,從纏繞的長線中穿過。

在中間不斷的旋轉,直到兩邊的繩子相互擰緊。

“陳侯爺,麻煩你過來幫忙。”

陳宮一看到這個情景,早就已經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十五喊了兩遍,他這才做出反應。

“我要幹什麽?”

“你捏住這根木棍就行。”

“初一你跟我一起,把這兩根竹簽全都拍進縫隙裏,但是要留一寸在上頭。”

這可是一個考驗技術的動作,不過對初一來說卻也不難。

“好,我知道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揮掌一瞬,兩根竹簽幾乎全都插進縫隙當中。

此情此景,陳宮和葉子良也是頭一次瞧見。

中間的那根木棍要比兩根竹簽高出一些,十五從陳宮手裏將那根木棍接過來。

那根木棍正好抵在凹陷的青磚上。

“公子你慢慢的把腳抬起來,一定要慢。”

葉子良屏息凝神,一手扶著初一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是握緊。

大氣也不敢喘的,將那隻腳緩慢的抬了起來。

安全抬起之後,那塊青磚並沒有回彈起來。

而是被那根木棍死死的壓住。

危險解除,葉子良長舒一口氣。

但是看著那塊沒有抬起來的瓷磚,葉子良心有餘悸。

“就這樣?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就算有危險,我們也能找地方及時躲避。”

“目前來看,地下宮殿應該是靠這些隱秘的機關,來抵禦侵入者的。”

“誰知道下一步會踩中什麽呢,我們大家都要小心一點。”

十五對這些機關比較清楚,當初他帶領葉子良的親衛。

四處訓練的時候就經曆過以少敵多,通過機關陷阱將敵人擊退的情況。

那時葉子良就已經發現十五的天賦,並加以培養。

所以初一和十五兩個人擅長的方向並不同。

“好,就按你說的,你在前麵帶路,免得我們幾個不小心又踩中了機關,到時候還得麻煩你想辦法。”

十五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公子你這麽說可就折煞我了。”

“剛才你隻是不小心踩中了機關,我們那麽多人,不是都沒發現嗎?”

“這些機關為了抵禦入侵者,必須設計的巧妙又隱秘,不能輕易的被發現。”

“不然入侵者一旦發現機關,很容易就躲避開了,那這些機關的設置也就沒有意義。”

十五這麽說也有道理,葉子良也就不再糾結。

為什麽這些機關弄得那麽不容易被發現。

地下宮殿的主殿近在眼前,葉子良忍不住上前想要推開那扇門,看看裏麵是什麽樣子。

可就在這時,從他身後射來一支箭,正好釘在麵前那扇木門上。

眾人回頭一看,赫然發現在他們身後站著一個年逾五十歲上下的老頭。

他的手裏正拿著一把弓弩,雖然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是陳宮還是認出那人就是說書先生。

但從他的舉動不難判斷,他一定是崇日教的資深信徒,或者身居要職。

“沒想到讓你們找到這裏來,還好我提前通知教主和其他信徒即使撤離。”

“不然的話,就真的要被你們捉了一個現行。”

陳宮還是不願意相信:“你怎麽會……”

說書先生爽快回答:“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是崇日教的信徒,我不隻是信徒那麽簡單。”

“其實我就是護法之一,別看我這麽大歲數了,可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加入崇日教。”

“那個時候還沒有這麽壯大,本來我想給你們一次活下來的機會,可惜你們太刨根問底了。”

“所以我也留不了你們,九泉之下見了閻王爺,可別怪我心狠,是你們一定要找到這裏來的。”

陳宮還想和說書先生打一個感情牌。

“先生,你不是答應過我,等我們下次再見麵的時候,你給我講一段故事。”

“我們在這也不是你的對手,隻要你踩下那塊磚,我想這裏的機關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我們毫無還手的餘地,不如你就給我們說上一段,哪怕幾句話都可以,也讓我死而瞑目。”

先生手裏端著弓弩,已經重新架上一根箭正對著葉子良。

“其實我不是什麽說書先生,我是右護法。”

“不過能夠跟你們認識也是緣分,我可是跟教主說了半天,才同意我留下取你們的性命。”

“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們崇日教的壯大,遲早有一天你們一定會明白崇日教存在的意義。”

“可惜啊,你們不可能看到那一天了,有什麽遺言現在盡管說,別說我沒給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