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女人舉起手中菜刀時,葉子連隔著窗戶大喊一聲住手。

那女人立刻回頭看:“誰?誰在說話,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我要砍了這男人的手。”

葉子良噔噔噔的下樓,趕緊從客棧跑出來。

“姑娘,你這樣做太殘忍了,他不是已經向你認錯了嗎,你就給他一次機會。”

那女人死死揪住男人的衣領,根本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葉子良。

突然發現他長得俊秀好看,反倒趁著他她粗鄙無賴。

“你是誰?跟他是什麽關係?為什麽要替他求情?你不知前因後果,就不怕做出錯誤的判斷,給自己引來天打雷劈嗎?”

在此之前,葉子良確實不知道這男人是好是壞。

但前後兩次,他都被這個女人在街上追著打罵。

正如那男人說的,如果你要溫柔一點,不就沒那麽多事兒了。

奈何這溫柔二字,或許是這個女人一生中都不可能擁有的優秀品格。

看她的穿戴,應該不是窮苦人家,尤其是那手腕上居然還帶著一對純金打造的鐲子。

“娟兒,咱們有什麽話回家去說,別在外麵聲張,咱們以後還得在城裏做人呢。”

那女子根本不理會葉子良,轉過頭來劈頭蓋臉的給那男人一頓罵。

“你還知道不要聲張,那你怎麽不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做。”

“賭錢你把我的嫁妝輸光了,我要了你一根手指頭,作為懲戒。”

“你這沒老實幾天又去喝花酒玩別的女人,還不隱藏的讓我找到了這個東西,你惡不惡心?”

“要不是看在你父親曾經對我有恩,你以為我會看得上你。”

“如今過去這麽久,我嫁給你,算是報恩也報的差不多了。”

“今日有大家在此作證,我不要你了。”

女子說完從懷裏抽出一張紙,已經不是那張保證書了。

而是一副休書。

隻不過上麵的內容是妻子休掉丈夫。

“我已在上麵按了手印,隻要你現在按了手印,你就算是把自己賣掉也跟我無關了。”

那男的看著休書連連搖頭。

“娟兒我愛你,我喜歡你,咱們還要好好的過日子,你這個……我就當沒看見行不行?”

“我跟你道歉,以後我絕對不看別的女人一眼,如果我看了,我就把眼珠子挖出去。”

女人搖頭:“不行,我早就跟你過夠了,我也替你家生了個孩子,你也不虧。”

“已經跟你浪費了幾年光景,總不能讓我這一輩子都耗在你的身上。”

那男人也看得出自己的妻子是鐵了心的要和他離開。

但隻要休書上他不按手印,他們兩個人就是夫妻一體,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能把他們兩個人分開。

所那男人一副又占據主動的樣子,

“娟兒,你可不要欺人太甚,我現在方方麵麵都讓著你,是因為我喜歡你。”

“你不要蹬鼻子上臉,萬一我真的生氣了,你就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那女子看著那男人說:“你不是好惹的又怎樣,難道姑奶奶我是好惹的?”

“你應該早就知道,我並非真心跟你,你我二人又何苦互相折磨不放。”

“所以還是各退一步,隻要你在這上麵簽了字,往後你做什麽我都不管。”

“不管你身邊懷裏的那些女人是誰,我都不再過問,就連你把我嫁妝輸光這件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那男人拿捏住了自己妻子的命脈。

堅決不可能在休書上寫下一筆一畫。

“不可能,你想的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娟兒會繼續大吵大鬧。

隻見她特別平靜的將來休書放到男人的手中。

“你按不按手印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天大地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

“我與你到今日也是情分已盡,你願意去哪就去哪,你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我都不在幹涉了。”

話音一落,女人轉身就走,看著她有些頹廢的背影。

葉子良後悔出來阻攔。

可是那男人手裏拿著那一封休書,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隻把那一封休書撕了個粉碎,散落一地。

“想跟我和離,門都沒有,你我之間隻有我休你的份。”

“我們夫妻倆人吵架,有什麽好看的都給我滾滾滾。”

男人把那些看熱鬧的人全都轟走了,圍觀的百姓也很自覺。

但是葉子良把他撕碎的休書全都撿起來。但還是缺了一角。

不過缺的那一角應該是空白的,丟了就丟了吧。

“這個還是收好吧,說不定什麽時候有用。”

男人打量著葉子良,不耐煩的說:“你又是哪來的,不過剛才謝謝你啊。”

“那些看熱鬧的沒有一個替我說話,倒是你替我說了一句公道話。”

“不過這份休書我是用不上了,自古以來隻有男人休女人,哪有女人休男人的事情。”

“對了,你身上有沒有銀子,借我十兩改日我一定雙倍奉還。”

葉子良聽到男人如此大言不慚的找他借錢。

反而想把十兩銀子借給他,想看看他拿著這十兩銀子到底想去幹什麽。

從懷裏掏出這十兩銀子交給他,那男的在手裏掂了掂。

“小兄弟謝謝你了,回頭你去城外三十裏,那有一處園子我叫段青山。”

“如果我不在家,你就找我娘子,她那裏有錢,讓她還你二十兩。”

十兩銀子對於葉子良來說不算什麽。

“這十兩銀子就當是我送給你的,不用急著還,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男人說:“被我娘子趕出來了,除了找個地方睡覺還能幹什麽?”

“不過這十兩銀子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你也知道有些地方花錢如流水。”

“就怕到時候這十兩銀子還沒讓我舒服夠就沒了,不過天底下舒服的事兒可沒有太多。”

那人拿著錢笑嗬嗬的走了,陳宮在一旁看著葉子良笑著說。

“偷雞不成蝕把米,你好心幫人家,人家也隻說了聲謝謝,這一聲謝謝,可真貴呀,十兩銀子呢,夠我半年花的了。”

葉子良倒是不在乎:“我的俸祿比你高,就當這十兩銀子給他了,又能如何?”

“要是你確實身上的銀錢不夠,回頭我可以借你一點,但是要付利息。”

陳宮瞬間瞪大眼睛,指著早已經不見蹤影的混賬男人。

“那混小子借你十兩銀子你都不要利息,你管我要利息,你這人胳膊肘怎麽一直往外拐呢。”

“算了,不跟你在這裏廢話了,我還是回房間好好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