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種不知悔改的信徒,十五的動作可沒有那麽憐香惜玉。

他本就粗枝大葉。就算再細心,也不如初一的十中之一。

他雙手扒開那人的眼睛,眼皮都快要被扯開一個口子。

葉子良撂下他說的那番話,就把身子移開。

身形一動,影子自然也隨著走。

讓陽光再一次照耀過來,才得到片刻舒緩的眼睛,又傳來了劇痛。

墨玄戈也在旁邊說起了風涼話。

“實在不行就把這家夥的眼睛挖出來得了。”

葉子良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他們在寺廟門口鬧了這麽久,為什麽隻出了他一個。

那兩個小僧可是說來了好些人呢,其他人究竟在哪?

“為什麽不見你的那些同夥呢,現在在什麽地方?”

信徒說:“我們都在休息,這幾日上山下山,過於辛苦,我隻是上個茅房。”

“聽到大門外有動靜,才趕過來的,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

“你就放我一馬行不行,我保證不把今日的事情說出去。”

葉子良猛然轉身,身形那叫一個瀟灑。

“怎麽能讓你做違心的事呢,你不僅要把經曆的事情說出去,還要大肆宣揚,一定要傳到你們教主的耳朵中,不過他什麽時候出關呀,我在這停留不了多少日子,他要是一年半載的不出來,倒不如你把他的位置告訴我,我親自去找他,不論是他來找我還是我去找他,結果都是一樣的。”

信徒一臉驚恐的不安,他實在摸不透眼前這些人的身份和來曆。

要是想弄清楚的話,還得花些時間,很顯然他們並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不然的話又怎麽會大張旗鼓的,找到這裏來。

“你們究竟是來拜菩薩的,還是來找我們的麻煩?”

葉子良就站在那裏信誓旦旦的說。

“本來我是想來寺廟祈願的,但是沒想到車到山腳下,就看到兩個背著包袱,迫不得已離開這裏的小和尚。”

“我這個人向來喜歡為弱者鳴不平,所以就問了原因,其實你應該感謝那些僧人的。”

“他們並沒有因為你們霸占了這座寺廟,就因此生恨將罪於你們。”

“他們依舊認為這是佛祖考驗,要不是在我的逼問之下,他們絕對不會說。”

“所以你接下來該怎麽做,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就把今天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轉達給你的教主。”

“不過看你這個樣子,應該不是左右護法吧?”

“如果是左右護法,肯定是要跟在教主的身邊聽他差遣。”

“你被弄到這裏來,應該是馬前卒。”

信徒甚是懊悔,你說好好的上什麽茅房,上茅房就上毛房吧,幹嘛還跑過來呢。

如果不開那扇門,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教主知道這扇門是他開的,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葉子良半蹲下身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玩味。

他能夠猜到這個信徒心裏在想些什麽。

從他的眼神中,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意識到葉子良正在觀察他,他趕緊躲閃把頭扭到一邊去,盡量讓他不看著自己。

“躲是沒有用的,如果躲著就有用,天底下就沒有那麽多的恩恩怨怨了。”

“今天我就先放過你,但你要記住,我吩咐你的事情一定要照辦,如果你辦不妥了,不要怪我。”

“初一把他放了吧。”

有了葉子良的命令,初一十五這才鬆開手。

信徒一直保持著剛才那樣的姿勢,反折過去的手臂,都已經麻木變得沒有知覺。

可是就算沒有知覺,他也得抓緊時間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今日上山沒能拜的菩薩,葉子良心下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

不過這一上一下相信車夫怎麽著也能回來了。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葉子良今天算是領教了。

看著那陡峭的山路,現在都有點不受控製的往前衝,要不是他平衡力好。

整個人就像滾雪球一樣的往山下滾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山頂來到山腳下。

葉子良就感覺他的雙腿一直在不停的打顫。

還好車夫早就趕回來了,一直在山腳下等著他們。

初一攙扶著葉子良上了馬車。

隻是接下來他要去哪兒呢?

“陳宮你對這崇日教有些許的了解,你去查查他們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

“墨玄戈以前從來沒有派你執行過重要的任務。”

“這兩天你就守在山腳下,看看那些人有沒有什麽往來。”

“如果有的話記在心裏,找個時間告訴我,其餘人就跟我先回客棧吧。”

墨玄戈一人留在山腳下,守株待兔。

這方圓數裏,都找不到第二個人,想找個人說話都難。

為了隱匿自己的行蹤,墨玄戈在周圍挑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樹。

一個健步飛衝上去,隻要他守在這裏,山上的人一旦下山,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幾日他就留在這兒,可是渴了餓了怎麽辦。

一時之間墨玄戈突然覺得,公子安排的事情其實也有漏洞,並沒有那麽的周全。

這一等就到了晚上,墨玄戈捂著肚子。

上一次被弄得饑腸轆轆,那還是犯了錯,被父親責罰三天不許吃飯。

就算不許吃飯還是可以喝水的,以水充饑也不是不行。

墨玄戈在心裏,萬分抱怨。

突然有一道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當中。

而且還是朝著他這邊過來的那身形,如閃電一般快速,眨眼的功夫就過來了。

起初墨玄戈以為來的那人是崇日教的教主。

一般像這樣的教主都很厲害,而且要屬於神龍見首不見尾。

才能做到迅速如此之快,可是到了近前,墨玄戈才終於看清,那居然是初一。

“墨玄戈,你在哪兒呢?”

見初一呼喊自己,墨玄戈立刻從樹杈上跳下來。

“別找了,我在這兒呢。”

初一趕緊跑過去,把懷裏的一堆東西交給他。

“這是給你買的幹糧水,這幾天你就辛苦了,省著點吃,明天一早我還要跟公子去二十裏外的寺廟轉一圈。”

看著手裏的幹糧,墨玄戈激動的想哭。

“初一,咱倆還是好兄弟呀,我餓了一個下午,隻有你來給我送東西。”

初一才不想當這樣的好名聲。

“怎麽可能是我呀,分明是公子,這裏沒有賣東西的地方。”

“我們必須回到臨夏城才能給你把這些吃喝買回來,可是這一來一去,總是要花些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