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良立刻起身,示意金昌瀾什麽話都不要說。
金昌瀾也反應極快,一瞬間就明白了意思。
當即改口喊了一聲葉公子。
麵對金昌瀾如此快速的反應,葉子良倍感欣慰。
他知道不辭而別,完顏青鳥一定會安排人在金國境內尋找。
這位金大人能夠找到這裏來也是厲害。
“金大人,快請進。”
金昌瀾進來之後,當即行禮。
“卑職見過國師,陳侯。”
葉子良上前攙扶,此刻又不是在王宮之內,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
“金大人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這一路辛苦了啊。”
金昌瀾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國師言重了,下官是先到的永成,打聽到你乘船走水路。”
“本想每個靠岸的地方都停下來找一找,但是最後選擇了沿途最熱鬧的花城。”
“而且花城每年都有新的植卉送到王宮,聽說今年送了牡丹。”
金昌瀾的話剛說完,房門被人推開,來人竟然是沈樺。
沈樺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葉子良麵前。
看他慌張的樣子,就猜到一定有事發生。
難不成花城還有第二個花匠。
“沈大人如此慌張,所為何事啊?”
沈樺大口喘息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府衙的幾個衙役出了事情。”
半個時辰後府衙內。
葉子良看著幾株沒有被銷毀的牡丹,當時沈樺可是下令花匠家中的每一株花都要連根拔出。
這幾株是從衙役家中找到的,找到的時候花朵開的正好,一點枯萎凋謝的樣子都沒有。
可見這幾株花在衙役手中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當沈樺得知衙役偷偷把花藏起來養,心中除了疑惑不解還有丟臉。
手下的人居然如此不聽自己的命令,日後差遣他們去做些事情,莫不是也不聽了。
想到這裏便覺得是自己管人不善。
現在國師和千金萬戶侯都在,讓他這個小小官吏的顏麵何在。
“本官不適讓你們好好處理,怎麽還能掉以輕心。”
衙役清醒過後,隻說看著這花就這麽扔了怪可惜的。
曾經花匠在城中開設百花宴,他們就想去湊湊熱鬧,可那個時候他們要在衙門裏麵當差,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
以前的百花宴沒湊上熱鬧,還能安慰自己明年還有機會,但是現在花匠都死了,還上哪裏找機會呢。
要是院子裏麵的那些花全部除掉,怕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但是沒想到就這麽一株花兒,居然弄得他們意亂情迷,神經錯亂。
要不是連日沒來衙門當差,沈樺發覺衙門人數不對,不抓緊找上門來。
他們恐怕早就變成瘋子了。
沈樺看著他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說說你們,讓本大人說什麽好,這些花本來就不是正經養殖。”
“難道那日你沒聽到葉大人所說,這些花是妖物?”
葉子良趕緊解釋,那日他說這些話是妖物,也隻是誇張而已。
因為花匠在養殖的過程中,確實比較邪門。
說到這裏的時候,葉子良看著那兩個衙役說。
“你們這些花都擺在哪,是房中還是室外。”
衙役蹩著眉說:“這麽好看的花要是擺在外頭,不出半個時辰就被人偷走了。”
“所以一直都是養在房間裏,雖然我們知道這花是需要用人血澆灌。”
“可我們也沒有傻到用自己的血去澆灌,倒是家中有老鼠出沒。”
“我們就抓了幾隻老鼠割了脖子放血,雖然不多但也將就能用。”
“起初我們以為那小畜生的血沒有用,後來就發現這花開的越來越好。”
“一開始隻是每天來衙門當差前,在家裏看上一會。”
“後來就覺得怎麽看怎麽好看,越來越看不夠。”
“不知不覺大半天的時間就過去了,等反應過來才知道誤了正事。”
“就好像上了癮一樣,明知道不能繼續,但第二天仍然把持不住。”
葉子良湊近那花朵看了一眼,花朵雖然鮮豔,香味卻不如那日在花匠家中聞到的濃鬱。
甚至湊近了嗅那花芯,居然還有一絲絲的腥臭。
不知道是不是改用畜生血澆灌的原因。
“沈大人,還是給這幾個衙役,找個合適的郎中,看看是吃藥還是針灸,治一治他們的臆症。”
幾個衙役一聽要紮針還要喝藥,接二連三的搖著頭。
喝藥倒還好,捏著鼻子一仰脖就咽下去了。
針灸的話,那每一針都要落在穴位上,不比挨板子疼。
“沈大人,我們……我們自己能克製。”
“隻要把這花毀了,我們馬上就能好。”
沈樺現在已經不相信這幾個衙役的話了。
“還是聽葉大人的吧,這花確實有些奇怪,找個郎中給你們看一看更放心。”
沈大人都這樣說了,幾個衙役也隻能欣然接受。
這邊郎中給衙役治著病,另一邊葉子良研究著牡丹花的奇異之處。
時不時的還要問沈樺一句,他對花匠有多少了解。
同時對他研究出來的花,有沒有什麽見解?
除此之外,葉子良還問了金昌瀾一個問題。
今年進獻到王宮裏的牡丹,估計在花房奴才那裏養的也好。
萬一宮裏的牡丹花也有使人如癡如醉的能力。
那完顏青鳥是不是也和那幾個衙役一樣,整日呆坐在花前蹉跎光陰。
若真是如此,那他得立刻書信一封,八百裏加急。
讓宮裏的人把花兒扔掉,免得完顏青鳥耽誤朝政。
不然任由他在民間走訪,剔除金國朝中的蛀蟲。
宮裏的政務已無人願意操持,那豈不是給他拖了後腿。
但願,現在還來得及。
在郎中的救治之下,幾個衙役紮了幾天針灸就好了。
雖然偶爾還會想念那牡丹的雍容華貴,可知道那東西不是一般的厲害後,還是會背後發涼。
葉子良依舊在客棧留宿,那日沈樺突然跑到客棧來找葉子良。
掌櫃的和店小二就私自談起過,這葉公子和陳公子的身份絕非等閑。
居然能夠驚動沈大人親自過來。
看來肯定是在都城有身份的人。
可是都城那麽繁華富貴,為什麽要來他們這個地方。
難道也是為了牡丹花來的。
可是那個花匠已經死了,他的花也都被拔了。
葉子良猶豫著什麽時候啟程,就看到住在隔壁的女子,手中拿著一朵牡丹花回來。
那女子看到葉子良坐在一樓的飯桌前,主動上前搭話。
“雖然你毀了我來此的目的,但我也有意外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