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良搖頭:“沒有不樂意,隻是猜不透你家小姐的心思,我怕忙中出錯。”

蓮兒突然想到自家小姐在她臨來之前叮囑的一句話。

“我家小姐特意說,明天要去的地方你少言慎行,千萬不要給她惹什麽麻煩。”

“表現得好該給你的好處一點都不會少,千萬別自作聰明壞了她的好事,這個給你。”

蓮兒一出手就是兩個大銀錠子,一旁的店小二看的都瞪大了眼睛。

“蓮兒姑娘好大的手筆。”

蓮兒一臉得意:“我們家小姐向來出手闊綽,你以為就這兩個銀錠子就完了,事成之後還有銀票給呢。”

葉子良接過那兩個銀錠子,揣進衣袖。

“蓮兒姑娘,麻煩你回去轉告你家小姐,明日我會一早在此處等她。”

雖然葉子良處處都謙遜有禮,可是蓮兒對他還是充滿了不待見,

“這樣最好,早點休息吧。”

小二哥本想親自送一送蓮兒。

可他又好奇住在這間客房的顧客,到底答應了什麽事情。

“客官,這蓮兒姑娘親自來找你,你是得罪了吳大人的千金?”

葉子良身子向後一仰:“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得罪官家的小姐。”

“不過是在街上碰到了,替她解了圍,人家這是謝謝我,怎麽這吳大人的千金不好嗎?

店小二也是打開了話匣子。

“這吳小姐是出了名的嬌縱,但是與之接觸過的人,又都說她本性不壞。”

“可能就是被她那個爹太溺愛了,所以就養成了那樣的性子。”

“不過小的還是勸公子一句,你是路經此地,沒必要招惹。”

“就在這城中有一位姓趙的公子,一直傾慕吳小姐許久,差點門檻都要踏平。”

“可是這吳家小姐對他沒有意思,不管他怎麽折騰一直都沒有給好臉色。”

“這時間一長,那位趙公子心裏就有點問題,但礙於吳小姐是官家千金,又不能得罪。”

葉子良忍不住心頭的好奇。

“小二哥,那你跟我說這些所為何呀,我跟那位趙公子又不相識。”

“再說我與這位吳家小姐,也是今日才見了第一麵,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難道還會來找我的麻煩。”

店小二雙手一攤:“問題就在這裏,可能是一直都沒能得到吳小姐的青睞。”

“所以這位趙公子就特別介意那些靠近吳小姐身邊的男子。”

“倘若這件事情真的傳到了趙公子耳朵裏,那客官你可就危險了。”

葉子良單手扶著門框,眼睛轉了一圈兒。

非常直白的問了小二哥一句話,他跟那位趙公子相比,誰更好看。

雖說好看這兩個字大概率不是形容男子的,但葉子良不在乎。

小二哥仔仔細細的把葉子良看了個完全。

“客官要是論氣度,那肯定是您,論長相趙公子也不比您差。”

“要是論起別的,我對你了解不多,倘若您要在這裏多待上些時日,恐怕就成了那位趙公子心頭刺。”

這時在房間裏休息的陳宮突然開口。

“你就別難為小二哥了,明天不是還有要緊事,早點休息吧。”

葉子良歎息一聲:“也罷也罷,小二哥,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我銘記在心,我一定小心謹慎,不讓那位趙公子找我的麻煩。”

小二哥前腳一走,葉子良就把房門關上,快步來到陳宮麵前。

“你說這吳小姐突然改變了主意,究竟是怎麽回事。”

“還能是怎麽回事,她自己一個人不成唄。”

“那種喜慶的場合,再加上一個碎嘴子的姑母,她一個弱女子怎麽能承受得了?”

“有你陪著,至少能擋下一半兒的閑話,就是不知道這位吳小姐如果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她會不會驚訝!”

葉子良打斷他:“我的真實身份暫時還不能透露,一切就等明早初一和墨玄戈回來,看看他們在礦場那邊能有什麽發現,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那麽這件事情的切入點就隻能在吳小姐身上了。”

陳宮拍了拍葉子良的肩膀。

“為了這件事情,你也是出賣了自己的色相,當真是付出極大。”

“事成之後咱們呀就快點離開,免得那位吳小姐對你念念不忘。”

“又或者是懷恨在心,恨不得除之後快。”

葉子良拍開他的手。

“怎麽之前我沒覺得你廢話那麽多,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得那樣的下場,你也休想看到我狼狽的一麵。”

“明日我不在這,有什麽事你自己看著辦,或者是等我回來一起商量。”

陳宮點點頭,說罷葉子良就把剛才那兩錠銀子交給他。

“這個你替我保管,不到萬一別用,咱們身上帶著的錢還很富裕。”

陳宮掂了掂手裏的兩錠銀子。

“錢真是好東西,我在運城當官這麽多年,拿的俸祿都沒這兩錠銀子多,真不知道那時候的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

葉子良拍了拍他:“你現在已經是金國的千金萬戶侯,日後好日子你過都過不完。”

乍一聽葉子良這麽說,陳宮突然有點恍惚。

“我怎麽有種上了你的賊船的感覺,你自己想不開,可別怨我。”

“過不過好日子我倒是不強求,我隻希望我能安安生生的到老。”

“要是過些日子我還能娶個媳婦,那就更好了。”

葉子良突然擺起譜來:“本官都還沒有娶妻生子,你怎能搶在我的前頭?”

陳宮撐起身子:“我怎麽不能在你前頭啊,你我之間可沒有競爭關係。”

“好了,休息吧。”葉子良說,他大度,不跟他爭辯。

吳家。

吳柳煙躺在床踏上,腦海中竟不自覺的浮現出葉子良的樣子來。

她才與這個人相識不到一天,僅僅兩次偶遇見麵。

怎麽就讓她念念不忘,甚至還有點兒魂不守舍。

這不禁讓吳柳煙感到一絲絲的驚訝。

蓮兒就守在外麵,也不好叫她,再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到時候就能見到他了。

有那麽一瞬間,吳柳煙倒是對葉子良產生的一些不一樣的情感。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怎麽會變這樣。

實在是睡不著,吳柳煙正好從**起身,來到鏡台前。

把那枚雙花並蒂簪子拿出來,隨意的在發間簪好。

明知道這是他為了那個掌櫃的解圍。

可不得不說這簪子在他的修改之下確實變得好看了不少。

吳柳煙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冷漠一笑,從口中擠出了四個字,雕蟲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