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覺得墨玄戈夠了,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會這麽膽小。
區區一個礦場能有什麽嚇人的地方。
“咱們要兵分兩路,這樣能節省時間,你也不希望一個晚上過去什麽收獲都沒有吧。”
任憑初一怎麽說,墨玄戈就是不答應,反正也不差那點功夫。
厚著臉皮跟著初一來到勞工睡覺的工棚。
剛才聽到的動靜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墨玄戈的年紀可比初一小幾歲,越是靠近工棚他就越害怕。
嗚嗚嗚……
嗚嗚嗚……
誰在哭?
兩個人麵麵相覷,這動靜可不是一般人能發出來的。
初一俯身撿了一塊石頭拿在手裏,心裏計算這距離。
距離工棚還有十幾步的時候突然停下,想也不想的把手裏那塊石頭丟出去。
還沒等初一看清裏麵有沒有人,就見一個形似叫花子的人,舉著手裏的木棍出來。
一邊跑一邊啊啊的叫喚。
同時還揮舞著胳膊粗的木棍子。
初一見狀趕緊後退,免得被棍子誤傷。
墨玄戈一個後跳,跳出兩丈遠。
“這什麽東西啊,礦場上的人不是已經遣散了,這又是誰啊?”
問起這是誰,初一也想知道。
但是她並沒有忘了這一趟過來的目的。
“兄弟,我們不是來趕你走的,是聽到這邊有動靜才過來看看,沒有惡意的。”
初一一邊躲閃一邊說明自己的來意。
也不知道那個叫花子能不能聽進去。
叫花子恐嚇著追了幾步,就鳴金收兵,又縮回工棚裏。
看著轉身回去的背影,初一並不像因為他在壞了好事。
看他剛才追出來的那兩下子,身上應該是沒功夫的。
初一輕手輕腳跟在身後,趁著叫花子沒注意,在他的後脖頸子用力一敲。
僅一下叫花子身子骨就軟了下去,但他畢竟是無辜的。
初一還是把他扛到了工棚草**。
墨玄戈躡手躡腳跟了過來:“怎麽樣,我們快點過去吧,別讓這個叫花子耽誤了我們的時間。”
安置好叫花子,兩個人這才來到礦場西邊。
這邊因為長時間沒人來,荒草都已經長的別人還高,乍一看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去那邊,我們兩個兵分兩路,還有注意點腳下。”
不說最後一句,墨玄戈還沒什麽感覺。
提了最後一句,他心裏就沒著沒落的。
不過兩個人分開的距離不算遠,真有什麽情況發生呼喊一聲就能過來。
大晚上的月光也沒想象中那麽明亮,關鍵的時候還是得掏出必要的火折子。
拔開上麵的扣蓋,放在唇邊吹了一下。
不稍片刻就亮起了橙色的光點,借著微弱的光亮,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墨玄戈一手撥弄開擋路的荒草,一手拿著火折子。
可是憑他們兩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小。
整個礦場那麽大,怕是找到天亮也沒什麽收獲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荒草中的蚊蟲就已經在兩個人**在外的皮膚上叮咬了數十下。
墨玄戈大著嗓門說:“要不我們把這裏一把火燒了,這樣……”
話音未落,初一從一旁跳過來,一把捂住墨玄戈的嘴。
這是不想讓他說話啊。
墨玄戈瞪大眼睛,這裏就他們兩個人,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
除非……
心裏剛冒出念頭,就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靠近,而且越來越清楚。
初一用口型說著有人來了,他們在這裏凶多吉少,得找個地方先藏起來。
說完,吹滅了手中的火折子。
兩個人先後鑽出荒草叢,趁著來人還沒發現他們的蹤跡,先找了個大石頭藏身。
才藏好那群人就來了,而且這些人來勢洶洶,一看就是要搞事情的。
墨玄戈有點看不懂,壓低聲音問初一,這些人來這邊幹什麽。
還有他們究竟是什麽來頭,在火光的映照下他們身上都穿著統一的製服。
“礦場上有秘密,這些人八成是來這裏毀屍滅跡的。”
初一猜的沒錯,這些人過來之後,就放了一把打火。
荒草叢成片的燃燒起來,火光照的周圍如同白晝。
還好他們他們兩個所在的地方不是火勢必經之地。
但是火焰溫度還是波及到兩個人的處境。
等到荒草燃盡,那些人站成一排,用手中的鐵鍁鎬頭開始就地挖掘。
其中帶頭的一個不停地發號施令。
“你們都給我仔細點,一塊骨頭都別落下,不然你們的下場和那些勞工一樣。”
“如果國師途徑此處,知道了我們的秘密,別說你們就連我也沒有好下場。”
“我說的這些可不是為了嚇唬你們,自己都在心裏掂量這點,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果然是做賊心虛,不過這些人的突然出現,倒是給了初一行了方便。
他們兩個躲在暗處盯著,將計就計等他們把屍骨挖出來。
聚福客棧。
葉子良沐浴更衣之後,才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回想這幾天過得那是什麽日子,雖然他不追求奢靡,但最基本的洗漱總該保證。
從糖水攤回來後,葉子良就在等,結果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有人來找他。
束發散下來,葉子良拿著梳子一點點梳開。
正打算馬上休息,忙活了一天的小兒突然來敲門。
葉子良散著頭發來開門,陳宮趕緊用被子蒙上。
他這個時候已經把衣服脫的一幹二淨,不管來的是男是女,都不好被瞅見。
門開之後,除了客棧的小二哥,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不是外人,正是吳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
蓮兒打量著葉子良,看他披頭散發的模樣,像個要吃人的怪物。
“葉公子,我家小姐讓我來傳話,明日一早會有人來接你,你千萬不要貪睡。”
雖然葉子良一直在等她來,可是當人真的來了。
他還是要明知故問。
“你家小姐不是不需要我幫忙嗎,怎麽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蓮兒自然是看不上葉子良的,隻覺得這人花言巧語,油嘴滑舌。
她也搞不明白小姐為什麽中途突然改了主意,還非要讓她過來親自傳話。
“是你上趕著要幫我們家小姐,怎麽現在用到你了,你還不樂意。”